”三子说毕,兔子一般的就窜出了地窖。
此刻,地窖里又剩下了他们三人,气氛不禁有些尴尬。
白闷声不语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雅君心知他不会再有犯险的打算,只是横了他一眼,对琴儿柔声说道:“此去大延国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琴儿可有什么想告别的人?”
琴儿瘪了瘪嘴,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是琴儿的野心害了雅君,若不是琴儿肖想王位,雅君又怎么会陪琴儿来到义乌,又怎会中毒。”
雅君笑了笑,拭去他的泪水,手指冰冷,“是我过于自信了,不能怪琴儿。琴儿还是先想想在义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吧。”
琴儿握住雅君的手,在脸上眷恋厮磨,感受着这明明冰冷,却能够暖入心坎的温度,摇着头,“母王死了,王姐死了,我又杀了王女,琴儿对义乌已没了留念,只想好好陪在雅君身边,与你看着每个日出日落。”
“既然如此,以后可不要哭着鼻子吵着要回来哦。”
“我才不会哭鼻子呢,雅君到哪,琴儿到哪,免得哪天又出狐狸精出来勾搭你。”
雅君苦笑,显然琴儿还对白胸口的玫瑰在意着,不过雅君自问,会对琴儿一直专一下去吗?这答案她此刻就可以在心中做出肯定的回答,不能,最起码,白,她是绝对不会放手。
看着白长大,看着白越来越俊俏,看着白愈加出落的与心目的真男人一模一样,辛苦守候了十多年的果实眼看到了丰收的季节,即使是血缘的深渊也隔不断她对白的渴望。
那玫瑰,已有三年没有添过……
*
逃离义乌王都说起简单,做起却是难上加难。
他们在义乌王都搅出来的这一摊子乱事,义乌王都全城封锁,出,出不去,进,进不来,宛如铜墙铁壁将他们围了个牢实。
雅君中毒无法使用内力,琴儿虽然会武也不过就是碰了个武功的门槛。
若是三子和白一人带一个,却是很难爬上城墙,就算上的去,以现在守卫人数,也没把握在不引起骚乱的情况下安然离开。
还好三子从未在人前与他们一同出现过,采买日常所需还算简单。若是就这样等下去,义乌王都早晚会解除封锁,那时她们就可全身而退,只是雅君的毒却是等不得。
这般在地窖里藏了两天,所有人的心里都焦躁万分,却在这时三子带来了因义乌王中毒身亡,顺位继承人瑟格王女亦死,于是数名王女纷纷打起了内战,争夺王位的消息。
听到这个,雅君却是笑了,有乱就有破绽,离开之日已不久已。
王都内的调兵遣将,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就连各个将领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逮这个机会,雅君他们安然的离开了义乌王都,向大延国阳谷行去。
*
“轱辘……轱辘……”的车轮碾压声在一条林中小路上持续响着。
这是一辆马车,车前是一匹通体黑缎子一样,油光放亮,唯有四个马蹄子部位白得赛雪的骏马,骏马背长腰短而平直,四肢关节筋腱发育壮实,蹄上白毛腾转间宛若腾云驾雾,发出规律的踏踏声,若是爱马之人见到,定会欣喜若狂的奔上前去大呼‘踏雪宝马’,可是——
这马此刻却是沦为拉车的苦力,它身后的马车破旧斑驳,移动间摇摇欲坠,一阵风吹来,还能够看见车帘上的破布尘土飞扬,若说这车唯一可取之处却只有车身较大,完完全全是辱没了踏雪宝马的身份。
车帘外坐了个女人,面容憨厚,身形魁梧,她手中握着马鞭,时不时的打在马屁上,发出‘啪啪’的轻响,她嘴上叼了一棵不知从何处采来的青草,哼哼唧唧的唱着莫名其妙的歌曲,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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