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
三子拿出匕首,在腿上狠狠一刺,目光顿时清明,挣扎着挪向马车,将雅君抱了起来,手指搭在她的后背上,运功压制起了雅君贸然运转内力冲破穴道而暴走的绕指柔毒。这般坚持了数个时辰,直到天微微亮,毒性蛰伏,方才放心的昏了过去。
只是昏倒的那一瞬间,三子的心中悲戚,雅君体内经脉散乱,已然是内力全无。
小姐向来高傲,即使身中剧毒也未放在心上,不知醒来后,会如何面对这一状况。
*
三子昏倒的时间并不长,体内内力稍稍恢复,便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左腿疼痛万分,干枯的血迹遍布马车,伤口处只是微微结疤,一动便有鲜血涌出,这般流法竟然没死,扯过一条丝布,胡乱的在腿上绕了几圈,就去探查雅君体内毒性,见未暴动,只是缓慢蚕食,这才松了口气。
没了内力的支撑,雅君的性命随时会丢,三子费力的挪到马车前,一鞭子重重的甩在踏雪宝马的背上,宝马吃痛狂奔了起来。
这一路行来,雅君昏昏沉沉,发起了高烧,口中呓语不断,已经完全是普通人中毒的症状,要不是三子经常输入内力为她压制,想必此刻已乏力回天了。
第三天,雅君醒过来一次,面对自己此刻的状况,只是闷声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唯有握在身侧的拳头能够泄漏些许情绪。
主仆二人似乎很有默契,都没有开口说话。
三子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劝慰的话语溢到喉咙又憋了下去。
雅君睁眼没见到琴儿,知道最终琴儿还是被晚夜掳了去,只是三子杂乱包扎的大腿,苍白落魄的脸色无法让她说出责备的话,再加上内力骤失,这份打击还是重重的伤到了雅君,只想着若是拣回了这条命,该如何寻找晚夜,好好折磨一番。
阳谷所在地处偏僻,告诉三子那人也只说了个大概,却是比三子知道的详细不少。
到了最后,马车已无法行进,三子便抱着雅君一瘸一拐的踏上了偏僻小路。
此刻的雅君已是面色发青,出气多进气少,若是一日之内再寻不到阳谷位置,恐怕三子也只能带着她的尸体回教了。
三子会这般焦急,不是怕被教主惩罚,而是她从小和雅君长大,早已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母亲的死她没有及时赶到,让她悔痛直至今日都无法释怀,但是此刻雅君就在她身边,即使拼了自己的命,也要将雅君救活。
腿上的鲜血随着移动不断淌出,染红了身后的道路,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渐渐模糊,她搂紧了怀里的雅君,咬牙继续前行,却茫然的不知到底该走向何处,只是摸黑般的乱走,最终被树枝牵绊,抱着雅君双双跌在了地上,昏倒在杂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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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子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茅房之中,雅君躺在她身侧,面容安详,如同死了一般,三子呼吸一停,只觉得脑子嗡嗡声起,颤着手将手指递到了她的鼻下,直到确认那一丝微弱的呼吸还在,方才松了一口气。
门帘这时被人撩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容貌清秀,虽然隐见岁月留下的痕迹,确可以想见年轻时应该是个貌美灵秀的男子。他身上穿着被洗的有些发白的青布长衫。
那人见到三子醒来,露出了笑容,将手中的木盆放在桌上,快步走到三子身旁将她扶了起来。
“谢谢。”三子就着对方的力道坐起了身,这才看到自己的大腿已被重新包扎过,不由忠心道谢。
“只是刚巧路过。”那人眼神温润的笑着,黑眸烁动间如沐浴春风。
被这笑容带着,三子的心也不自觉的松了下来,但是一瞬间后,忽然想到此次进山的原因,急忙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请问你知道阳谷所在吗?”
那人温柔的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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