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程岚吓坏了,赶忙哄。
“看我这外甥女,见到我就哭,是不是不欢迎我来啊。”郑图大声笑着,他被人迎进了正厅里,坐下后就一直和程老爷夫妇寒暄,期间和方初痕夫妇说一些话,从头至尾看都没看一眼一直在他面前晃的程清。
“岳父,小婿……”程清站在郑图身前弯着腰恭恭敬敬地给郑图敬茶。
“痕儿,你怀着身孕还来迎接我,简直太不爱惜身体了。”郑图慈爱地望着外甥女,对举到他面前的茶杯视而无见。
“痕儿想舅舅,迎接舅舅是应该的。”方初痕说着说着刚停下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怀孕的女人特别敏感,生气快哭也快,现在她看到一年未见且对自己极好的舅舅,眼泪就哗哗往下掉,她控制不住。
方初痕一哭众人便手足无措起来,程老爷夫妇胆战心惊的,唯恐儿媳妇哭心情一激动,他们那还没出生的小金孙会受到影响,一时间众人都安慰起方初痕来。
过了一会儿,方初痕好容易控制好情绪,众人也都跟着镇定下来,又开始说笑起来,程清叫了好几声岳父,郑图依然不予理会。
程老爷夫妇想起三儿媳都觉得理亏,是以三子当着众人的面被无视他们也当作没看到,陪着郑图说话聊天。
就在郑图说要在京城买房,然后接郑若兮去新房子里住个一年半载时,程清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低着头恳求地说:“岳父,是小婿没有照顾好若兮,害得她小产,请岳父重重责罚,小婿绝无怨言。”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我责罚完你,心疼的是你的父母,没有哪个当家长的看到自己一向宠爱的孩子伤身伤心之后还能镇静得了!还能对害得自己的宝贝难受的那人心平气和地对待!程清,你说我说得对不对?”郑图没称呼程清为贤婿,而是直接叫的全名。
郑图终于将视线放到了跪在自己身前的程清身上,他没有发火,表情很是平静,连语气都很平静,只是这平静的话语被程老爷夫妇听到了耳里心里都突了一下,两人老脸微红连忙端起茶杯借喝茶来掩饰尴尬。
方初痕一听舅舅说的话便明白他已经知道了郑若兮小产的事,而他自进门就没理会过程清证明他知道郑若兮小产的前因后果。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程老爷夫妇及程清,看到他们愧疚得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的表情后,她心里涌起的只有痛快!
程府即便是世家又如何?那也是祖上赚来的荣耀。舅舅因为能干本性端正已经越来越受皇帝重视,一年内升职都是有可能的事,就算舅舅为了已嫁为人妇、成了程家人的女儿对程清说些不好听的话,程老爷夫妇也不好当面给舅舅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