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来人有点喝醉,楚秋月晓得应该是林安夜,不觉心中微微一紧,接着,便是门被打开,复又合上的声音。当然,并非林安夜一人来的,另外还有两个媒人。
楚秋月轻轻握紧双手,只感觉三人往自己这边走来,林安夜身上带有微微的酒气,肯定是刚刚酬宴宾客时喝的,他缓缓在楚秋月身边坐下,然后一个媒人递过秤杆,让林安夜挑开了她的盖头,喊过了吉利话。
终于“重见天日”,楚秋月轻轻看了眼旁边的林安夜,随即又扭开了头。
一旁的媒人轻笑一声,递上子刚款青玉合卺杯,让两人喝交杯酒,喝交杯酒的时候,楚秋月看见林安夜正直直的注视着自己,乌黑的眸子幽深而明亮,让人心头一跳。
喝过交杯酒,喊过吉祥话,媒人便将林安夜的衣角压在楚秋月衣角上,留了快白绸子在一旁,就笑着出去了。
偌大的新房,只剩下林安夜楚秋月两人,夜很深了,四周静谧无声,楚秋月只感觉心砰砰的跳着,无法停歇。
过了一会儿,林安夜才道:“先将发饰放下吧。”
楚秋月晓得他是看自己头顶着那么大的凤冠,怕自己累着,应了声,就缓缓挪步到了梳妆台旁,伸手解开发饰,林安夜也过来了,轻轻帮着楚秋月,动作轻柔,极为小心。
楚秋月心中一动,手中动作不曾停歇,嘴上道:“怎么这么快?”
他刚刚来时脚步声凌乱,可现在动作话语,分明是没醉。
“装醉。”
果然,就听见林安夜淡淡道,话语里也不免带了一些促狭的意思。
楚秋月一笑:“原本还觉得你是个顶严肃的人,越相处越发现不是。”
林安夜轻轻笑了笑,并不说话。
不过,他的不严肃,也是因人而异吧。
等楚秋月将头发弄好,一头墨发披下之后,林安夜便同她一起又朝床边走去,林安夜轻轻将外衣解了,放在一旁的紫檀镶嵌黄花梨螭龙衣架上。楚秋月有些紧张的坐在床沿,手脚都有点僵了。
见楚秋月这么紧张,林安夜也并不急,只是坐在她身边:“我装醉,所以没人来闹洞房,如果你紧张,就让他们……”
话未说完,楚秋月连忙道:“诶,别!”
看见林安夜淡淡的表情,楚秋月猛然反应过来,这人刚刚搞不好是在开玩笑……或者说,调戏自己……
见楚秋月脸红红的皱眉看着自己,林安夜一笑,微微凑身过去……
之后便是——
红绫被,象牙床,床儿侧,枕儿偏,
施绫被,解罗裙,脱红衫,去绿袜。
花容满面,香风裂鼻。
东风暖,杨花乱飘晴昼。兰袂褪香,罗帐褰红,绣枕旋移相就。
又喜又羞,轻轻舒下手,解下鸳鸯扣。
委实害羞,事到其间不自由;勉强脱衣裳,半推还半就。
轻轻把那腮来咬,低声不住叫亲亲;只叫一声,就麻一阵。
魄散魂消,杏脸桃腮紧贴着;款款摆,不住微微笑。
心去无人制,情来不自禁。
海棠花谢春融暖,偎人恁、娇波频溜。象床稳,鸳衾谩展,浪翻红绉。
一室春光,尽掩于帷幔之后……
【如果有人要问楚秋月,是否林大将军在床笫之事上,也和战场上一般——勇猛的话,楚秋月只会满脸通红的回答:有勇有柔……】
第二日楚秋月醒来之时,天尚未全亮,但是楚秋月心中一直惦记着要去见公婆的事情,所以睡的也不大安稳,早上睁眼,看见的,便是面前林安夜英俊的容貌。
他已经醒了,正用手轻轻摆弄着楚秋月的长发,楚秋月刚睁眼就看见他,下意识又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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