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极少有大喜大悲的时候,做什么都是不急不躁的,给自己足够的缓冲空间。
“走一步算一步?”他慢条斯理地起身,眸中的高深莫测郁结为山雨欲来前的阴霾,一寸一寸席卷散布开来:“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你再无利用价值,倘若萧胤打算要过河拆桥,你又当如何?”
“他,应该不会吧?!”蓦嫣眨眨眼,将话回的小心翼翼。说实话,她最担心的也正是这个问题,对于萧胤而言,她是一点把握也没有的。
倘若细细说来,那么,她如今的所作所为,的确称得上是在孤注一掷地豪赌。
“萧胤是不是省油的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咬牙紧盯着她,眼中明明燃烧着古怪的愤怒,却像冰一般冷彻心扉:“你该不会天真到,以为他那含情脉脉的模样是出自真心的吧!?还是,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蓦嫣一时踌躇,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究竟喜不喜欢狸猫,这,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正当此时,书房外响起了有节奏的叩门声。
听见外头传来清晰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像是一种早有约定的暗号,叶楚甚微微一愣,似是有什么不妥,立刻噤声,一把抓起坐在轮椅上的蓦嫣,将她塞到书案的下面,至于那轮椅,也被他藏进了一个空柜子里。
确定没有一丝破绽之后,他才打开书房的门。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衣角浆洗得有些发白了,看那儒雅俊逸的五官轮廓,与叶楚甚有八分相似。
叶楚甚低垂着头,神色自然,直到那中年人进了书房,这才压低嗓子,轻轻唤了一声。
“爹。”
蓦嫣被叶楚甚塞在书案下头,那里空间本就不大,她蜷成一团,屏住呼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早就听说过前左丞相叶翎之名,可是,来到徽州这么久,就连在方才的婚礼之上,也没有见到他的踪影,不仅如此,整个叶府的人,就连叶楚甚,也从没有提起过叶翎的行踪去向,她甚至认为,叶翎已经作古了。而今,叶翎突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叶楚甚的书房里,而叶楚甚又一副如此谨慎小心的模样,这一切更是令她疑惑不解。
这两父子,是否也是有什么不轨图谋的?
“今日的婚礼风波不断,陛下对昭和郡主似乎有非同寻常的感情。”叶翎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温和,可是,那表面的温和之下,潜藏着的反而是任谁也看不透的诡谲:“楚甚,你有何打算?”
“如今,这场赐婚的闹剧也是时候就此收场了。萧胤臊了我们叶家的面子,还想平白讹诈八千万两白银,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满足他的。否则,他会以为,我叶楚甚当真那么容易遭他胁迫。”叶楚甚微瞇着双眼,心里倏地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薄唇上却随之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好歹,这银子也是流血流汗,一分一分赚来的,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不,楚甚,他想要什么,你就都给他。”出乎意料的,叶翎出声反对。他面沉似水,毫无丝毫波澜,只有那双幽光内敛的瞳眸,黑得发亮:“我要你满足他一切要求。”
“爹?!”叶楚甚全然没有料到叶翎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时回不过神,也理不清来龙去脉,只是微拧着眉,出声询问缘由:“这是为什么?”
“因为——”叶翎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字道出那藏在心中足足二十年,从不曾对任何人提及的秘密:“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是你的异母兄弟。”
在叶楚甚惊骇的表情中,叶翎甚为平静,侧着头,看着墙角那葱茏的文竹,音调低沉:“这,是我们叶家欠他的。”
轻而缓地,他继而开始讲述起了那早已被尘封多年的一段情,以及那段情所衍生出的无数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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