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是你推我下水的。”她端过碗喝了口粥,拼命在脑海里搜索“卷发”的名字,把脑袋微微偏向一边,“有人看见的,他是我哥哥的队员。”结果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起,只能抿下嘴唇作最后的补充,“你觉得,精市哥哥会相信我和他的队员,还是相信你?”
“那是切原看错了!”她一手拍在床沿上,有些恼火地叫起来。
“不过切原学长并不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你威胁我……”她板着一张脸站起来,目光瞟到一旁自己为探病买的果篮,忽然有把篮子再提出病房的冲动。
“我没有威胁你,我不过是自保。”留纱尝试着安慰她,“放心,你不说出去的话,没人知道是你推我下水的。”
“这还不叫威胁?”那“女的”嘟囔一声,又表情无奈坐回椅子上,“我什么时候推你下水了?”
留纱立刻回答,“按切原学长的话讲,应该是昨天下午。”
“我说你……”她看着纱纱背靠枕头若无其事埋头开始喝粥,觉得很无语。
一方面没有人会喜欢自己被威胁,尽管对留纱究竟有没有自闭症或者为什么假装自闭症,她的确没什么兴趣。另一方面,对方管同年级的切原连续两次称呼“学长”,让她觉得留纱也许不是自闭,只是大脑某些机能不是很好使。不然,实在很难想象一个正常的初中女生在威胁别人的同时除了面不改色吹凉手里捧的热粥,竟然还死不承认自己是在威胁。
“女的”被留纱那句“我不是威胁,我只是自保”彻底打败。
站门口的幸村也被打败了。被医院病房大门的隔音效果。
果然规模较小的医院连门的质量都会下降。
不过幸村并没怎么生气,只是单纯觉得好笑和庆幸。
幸好他阻止了网球部的队员一起来接纱纱。幸好连真田也没有跟来。
至于为什么好笑,不仅仅是昨天留纱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他:那个“女的”没有推她下水池。而是病房里沉默一阵后,传出纱纱有些无奈的声音,“好吧,既然你好心的替我保守秘密,医药费你只需要付三分之一。”
然后是“女的”有气无力地回答,“你的意思是指,我被你威胁了还要付钱给你?”
“我说过了,”幸村想起她早上流口水的模样,很艰难才忍住笑,“这不是钱,是医药费。还有,那个不是威胁,是自保。你也可以看成等价交换。”
“到底哪里等价了?我只吓得你掉进水池,也有责任,不过为什么我要替你保守秘密?”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是留纱的声音。
噔地一下响起,这次是拉椅子的声音。
那“女的”站起来,在幸村慌忙转身的时候,叹了口气对留纱讲,“谁叫我喜欢你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