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用了点力去卡幸村脖子。
幸村来气了,心想你是不是故意耍我,一会儿要我背一会儿又改变主意,说话的时候忍不住语气开始硬邦邦,“我说了,会背你回去。”
身后切原一边挠头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回事?幸村部长和多和田同学……其实背一个人走路很麻烦的,为什么……”
被丸井拽胳膊拉到队伍前面,他嘴里嚼着泡泡糖,一本正经教育学弟,“部长的家务事,我们不要参与。”
幸村执意不放自己下地的行为,让留纱很有些恼火。她直觉幸村始终不肯放她下来,其实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理。
换句话讲,幸村是用实际行动打击她不知总量多少的自尊。
于是她变得不怎么安分,绕过幸村脖子的手,慢慢开始加重力道,直到幸村受不了,忍住要把她扔下来的冲动说:“手拿开。”
“那你放我下来。”
“不放。”幸村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妥协第二次,不管那个妥协的后果是不是对自己更为有利,“我答应了背你回去,如果现在放你下地,等于对不起你费力气打开隔间的门。”
留纱愣了一下,口气突然软下来,像入了热锅的汤圆,“那你怎么样才肯放我下来?”
幸村笑着回答,“怎么样都不放你下来。”
然后在纱纱不满地一声嘟囔“你赢了”后,真的把她背去车站,并在抵达神奈川下了车后,拍拍她肩膀,示意自己要继续背她。
留纱脸红了。
她穿了那件第一次去立海大看训练时套的果绿色背带裙,脚上蹬了双坡跟凉鞋,膝盖和一双雪白的小腿从背带裙里露出来。
她背对着墙壁,站在电扶梯一侧脸色绯红。
因为在切原很小声地感叹“多和田同学体质真是弱啊,坐那么久体力还没恢复”时,幸村很亲切地对他解释,“平时她很少锻炼,加上第一次现场看网球比赛,体力匮乏也是很正常的。”
然后在所有人都质疑看比赛和体力匮乏究竟有没有深一层的关系、并顺便感叹多和田留纱见识有些狭隘时,幸村很温和地招呼她过来,说要背她回去。
最终,留纱在切原、丸井争相恐后要帮忙背自己一段路时,慢腾腾摸到幸村背上,很小声地抱怨,“你赢了。”
于是幸村带了点幸灾乐祸的神色背着她往家的方向去,连柳莲二都忍不住对幸村刮目相看,觉得他上车前下车后都心甘情愿背着和自己没血缘关系的妹妹、脸上还能一如既往挂着笑实在很不容易。只有柳生怀疑幸村是不是吃错药了,费气力背着一个人走还笑得那么诡异。
但幸村精市的笑容并没能维持很久。因为在回到家开了门以后,他发现饭厅的餐桌上摆了满满一席菜,火锅一旁还搁了杯子、饮料和啤酒。
原来是后妈为了庆祝立海大旗开得胜,一回来就去超市采购,然后一个电话把打算要去居酒屋的幸村爸爸也叫了回来。
幸村脚蹬了双塑料拖鞋,愣在客厅,一时半会儿讲不出话来。他抬起头时,注意到饭桌上灯饰一起旁悬的小金球。可以想象,金球爆出的彩条上都写了如何庆祝他又得冠军的贺词。因为前年,另一个人也买了同样的彩带准备了相似的饭菜。去年两边大人开始冷战,谁都不记得他有去参加比赛
今年终于被家里人想起来。但问题是,他不是冠军。于是这顿为庆祝他三连霸的丰盛饭菜,让幸村从内心深处感觉,比直接扇他一个巴掌还招人恨。
可是后妈煮多了菜并没什么不对,她唯一不对的不过是忘记在着手准备前打个电话问一问:你是不是拿冠军了?
但若是她真的打来电话问,只会让幸村加倍的感觉这女人脑袋铁定进水了。
于是他努力在脸上堆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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