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的结论:她太忙了。
但她到底在忙什么呢?
幸村开始回忆后妈的工作。以前他隐约听爸爸提起,她在百货商店干过,后来跳槽去了房地产公司,从事一项多数男人都不是很能放心的工作。因为有些售楼小姐常常在卖房子的同时就把自己也卖了,负责别墅区的居多。
后来爸爸想要她辞职不做的时候,她就说自己升职,以后坐办公室就行了。于是幸村爸爸同意她继续工作。
继续工作的附带结果,就是幸村从此多了一个人肉包袱。
稍微计算一下就能弄清楚,目前他和留纱待一起的时间比和自己爸爸相处的时间还多。
于是他不能在她一再要求想吃三文鱼寿司的时候不去订外卖、不能在她对着电视机里教做菜的节目流口水时不跟着学。因为跟一天大部分时间必须相处的某人一旦产生了矛盾,哪怕是很细微、言语无法表达的那种,也会影响幸村一天的情绪。
所以他选择有原则的退让,宁愿每天煮点菜、洗洗碗什么的,并顺便在自己家务上的退让过程里心安理得收获自己该收获的成果:比如留纱把抽来的旅游券让给他用,再比如她说去动物园的时候提出来自己付门票钱。
留纱跟幸村说自己想去看看大熊猫。因为她很久没去看了。
幸村觉得她说话有些前后矛盾。上次回程途中,她说的是自己还没有去过。幸村记得格外清楚。但是等跨进动物园的一刻,她又半是高兴半是遗憾地称,自己很久没有来了。
不过门票是她主动买的。虽然帐暂时记在幸村头上,让他很是怀疑究竟她还会不会还给他。
但此刻幸村不大想去计较。因为留纱看见熊猫的一刻,抬起头脸上露出的是孩子一般透明的笑容。
他看出她是真心在笑,于是自己也笑了,朝进门的方向指了指说:“你要不要和熊猫人偶拍张照留念?”
留纱把嘴撇一下,说:“我拍什么照啊?几岁了还去和人偶照相。”
她托着下巴趴在熊猫馆外围的台子上,盯着那只脸始终不肯转过来面对热情观众的熊猫跟幸村说:“你不知道,熊猫最可爱的时候就是啃竹子。它躺在太阳底下眯着眼吃竹子,吃饱吃爽了,屁股一甩直接翻身就睡。睡醒了又吃,吃了又睡,一天就这么过了。”
幸村笑起来,“你说的不是熊猫,是猪吧?”
“吃熊猫肉是犯法的,”留纱撇一眼他,忽然对天感叹,“当熊猫实在太爽了,每天吃竹子就成国宝了。大家还排着队来看它。”
幸村就有些不高兴了。他觉得留纱的惰性思想实在需要纠正,于是当机立断履行身为大哥的责任。
幸村对她说:“你怎么总是喜欢不劳而获?”
纱纱很受不了地朝天翻白眼,“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引申?我就是感叹当熊猫很好,你就说我喜欢不劳而获,如果哪天我说我不想读书了,你是不是就真的觉得我要去写退学申请了?”
幸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纱纱望他一眼,瘪着嘴又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是很想忽然中大奖,这样我就不用为了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不过中大奖这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估计比中奖机率本身还小。”
“中奖啊……”幸村忽然有些想笑。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幻想过中大奖。不过那时候所谓的大奖在现在看来,价值跟一根棒棒糖差不多。
他笑过之后又回头朝进门的方向望去。在那一排很长、几乎要排出大门外的队伍里,他看见一个身形熟悉的女生。
那个他最近常听留纱提起、但还是记不住姓名的女生的出现,让留纱在他心里的信誉瞬间跌至了谷底。
于是幸村转回头,冷了一张脸伸手去拍留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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