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哪所。”
“其实我没什么要求的……”幸村终于发现自己的后妈实在是个有点狠的主儿。面对父亲的提问她只会不停的重复“随便吧”、“我没什么要求”,语气极其轻柔,态度极其温和,但就是全不答应。
“学校怎么样我不觉得有多重要,”后来后妈眼睛直往饭桌上瞟,声音很细地补充,“我只怕纱纱被人欺负。”
幸村他爸顺着老婆目光也朝饭桌上瞧,被简介上那几个加黑加粗的字体猛地给震住。
那上面蓝纸黑字的写得很清楚:XX特殊教育培训学校。下面加了个小括弧,写着“一所专门为特殊儿童、青少年准备的学校”。
幸村爸爸的第一反应是,今后,他将很难在同事面前抬起头。
原因是当别人很亲切或者很随和地问“幸村先生的女儿在哪里就读呢?”时,他不得不陪着笑、很不和谐地回答——在一所弱智学校上学。
于是公司的同事很有可能在议论他业务能力很不错时再随意地添加一句:他还有个智商有问题的女儿。
再于是,联想力更丰富的男士或者女士,还会以为他努力工作就是为了保证自己那生活不能自理的弱智女儿未来的一生。
这个暗暗流着冷汗的男人当机立断决定和儿子连成一线。他说:“去立海大吧,精市也在立海大,不会有人欺负她的。”
“可是立海大是名校,课程出了名的重啊。”后妈拿过那张残障学校的广告,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纱纱去残障学校,可是我更怕她被人欺负。”
“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她的。”幸村瞧着那张弱智学校的广告,自己也吓了一跳,憋着笑说,“其实学校里有差生也有优等生,这没什么的。”
留纱半张着嘴,过半天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很镇定地从后妈手里拿过那张广告,然后揉成一个纸团,站起来蹭蹭蹭走回客厅,将纸团扔进垃圾桶里。
“你看吧,纱纱自己也不想去。”幸村爸爸的冷汗终于不流了,拍着幸村肩膀笑了笑,“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去拜托学校让纱纱跟精市的朋友一个班,这样你总放心了?”
“我的朋友?”幸村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爸爸指的是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