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把脸侧到窗户那头,天空远处一抹斜阳正挣扎着似坠非坠,像被人用勺子挖去一半的咸蛋黄。
幸村知道她没说实话,却还是忍不住教训她,“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看不顺眼就要打?”
“不是我先打的!是他先把排球揣到水里的。”
“那他为什么把球揣进水里?”
留纱声音骤然低下去,“因为我叫他肥猪。”
“你为什么骂他?”
“看他不顺眼。”她安静几秒,又把头转向窗户,望着天边垂死挣扎的“咸蛋黄”。
幸村沉默一阵,突然站起身,丢给留纱一个黑色口袋,“把东西收好,回家。”
两个人一路无话,留纱左手口袋右手书包,拖着脚慢慢跟在幸村身后。
幸村路上一直犹豫又挣扎,不知该不该把她打架的事告诉后妈。但回去家里,才发现自己的担心纯粹多余。空荡荡整洁干净的客厅,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寂寞的朝前移。
幸村把书包提回房间,关门时冷着一张脸说:“检查写好了拿来我签字。”
“可那是一千字啊……”
幸村用关门声截断留纱的话。纱纱站在门口愣了一阵,这才提着书包怏怏回自己房间。
一个小时后,留纱来敲幸村的门,“精市哥哥……”
“检查写好了?”幸村在房间里问。
门外的人犹豫一会儿,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写好,那么多。”
幸村打算开门的动作停下,手停在门把手上,皱起眉来,“先写好再说。”
“我写不出来。”
“写不出来就编,反正你喜欢编故事。”
门外彻底没了响动。幸村听到旁边门关上的声音,这才把门打开,看一眼客厅的时钟,银晃晃的时针正理直气壮地指向数字九。
幸村没有心情吃饭,但还是去厨房下了碗面,放在饭桌上,去敲门叫留纱出来吃饭。
房间里却半天没有响动。
幸村有点生气,敲两声后干脆直接去扭门把手。他打开门,看见留纱趴在书桌上,一颗脑袋埋在臂肘里。头发凌乱的披下来,散在两边胳膊上。
“纱纱……”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她抬起头时有气无力,眼睛通红,额头不停冒着汗。
“不舒服?”幸村半蹲在她一旁,用手背去探她额头,“这么烫?”他有点吃惊,忙把她抱到床上,去客厅取来温度计。一量体温,他吓了一大跳,三十八度九。
幸村当机立断翻出退烧药,抬起她脑袋小心喂了一颗,然后又去厨房取冰袋,觉得放急冻室太久担心她适应不了,又在冰袋上裹了条湿毛巾,这才放心连着毛巾一块儿叠到她额头上。
留纱烧得心里难受,迷糊中听到幸村问她,“是不是很不舒服?”
她努力摇摇头,半张着眼睛说:“还好……就是有点热,有点昏。”
“你躺好,待会儿再不退烧我们就去医院。”幸村回房间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一起盖在她身上,凑过去问,“头痛不痛?”
“不……”纱纱一只胳膊从被子一侧伸出来,挣扎着去抓幸村的手,“我没错……我不想写检查……”
幸村愣了一下,任由她紧抓自己右手,“那你为什么骂他?”
留纱咬着嘴唇不说话。
幸村轻轻抽开手,从偏厅取来酒精,按比例兑了点水,又找来干净的医用棉花。
他先把棉花蘸了酒精帮她擦脸,然后是脖子。留纱闭着眼睛一只手从被子里听话的伸出来,勉强笑了下,“还有手,”
幸村把一团湿棉花在她掌心上润了润,突然问:“中川电话是多少?”
“手机有……”她觉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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