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啊,在睡觉?”很快,号码接通。切原张嘴就问了句废话。
电话那头立刻有人回答,“睡觉我还能接你电话?”
听声音似乎比昨天上午还有生气,切原漂浮的一颗心终于安定,吸了口气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点都不好!”纱纱在电话里叫起来,“我烧得连方向都分不清,你说好不好?还有,我还得写检查,一千字。”
“你烧得很严重?”
“严重,我哥守了我一个晚上,不严重能守一个晚上?”说话声连同喝水的声音顺着话筒流入切原耳朵,切原想了想,问她,“你为什么和人打架?”
“他把排球踹进水里了,我叫他捡起来,他不肯。”
“可是他为什么把排球踹进水里?”切原扭头去望水池,想象留纱一脚踩进水池里时一脸惊悚的表情,“我听说是你骂他肥猪,不过你为什么骂他?”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响动。
切原愣了几秒,猛然间醒悟过来,遭!这么问是不是太直接了点?还是我应该委婉些先把学校的流言告诉她……
那时候,电话里闷闷传过来一个女声:“因为我大哥。”
“啊?”两秒以后切原表情变得模糊。
“我哥啊,”留纱有点不耐烦了,“那死胖子骂我哥,我气不过就说他是猪了。”
“那他骂部长什么了?竹竿?”
“不是,他说大哥像个女人。”
“哦——”切原不经意间拖长的尾音让留纱觉得有些不能理解,稍微补充一句,“就是那些骂男人像女人的话,你应该懂吧?”
“差不多,”到底有什么脏话是骂一个男人像女人呢?其实切原不是很明白。
电话那头隔一会儿又补充,“切原我问你,”
“啊?”
“如果有人说你像个女的,你有什么反应?”
“打他。”切原很干脆地点头。明白了,他终于知道留纱为什么要骂对方肥猪了。
“哎不对吧?”想明白后切原又糊涂了,“意思就是说他先骂人,你骂回去,然后对方先把球踢到水里,你叫他捡他不捡,于是你们就打起来了。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写检查?”
那头又沉默了。十秒以后才有人声流过,“昨天老师问我,我没说。”
“你怎么不说?”
“我不想说。”
“你为什么不想说?”
“因为我不想说。”
“哦——”又一次有意识拖长尾音,不过不是切原想不明白,是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多和田,”距离上一个“哦”字大概过了七秒钟,切原突然问一句,“学长知道?你没跟他说?”
“没说,”纱纱懒懒地瘫在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我谁也没说,就跟你说了。”
“你……为什么只跟我说?”说他半点不激动那是骗人的。那种完全被人信任、只有自己才知道对方秘密的满足感让切原十分受用。而受用最直接的效果就是切原准备蹲点去帮留纱报仇。
“因为我现在想说了,还有,你先别告诉我哥。等下次他问我,我自己会告诉他。”留纱说完的时候切原已经一脸正义地把手机揣回了裤兜。
由于小树林位置过于偏僻,导致留纱话讲一半时切原手机就没了信号。于是最后落进他耳朵里的就只剩那句:因为我现在想说了。
这句在切原心里稍微翻译一下就成了:对着你时我就想说了。
一个完全信任自己、愿意把不愿意告诉亲人的秘密告诉自己的朋友,被人欺负了,如果切原不帮她出一口气,那他就不配和她交朋友。
于是切原一个转身,有点流氓的卷起衣袖,横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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