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地说,“这没什么,其实我很乐意照顾她。”以至于幸村洗澡的时候都在思考,到底是切原太过豁达,还是自己太怕麻烦。
其实从留纱来到自己家的那天,幸村时常会心生一种错觉,是不是上天故意在考验他。甚至他已经预料,未来的几年除了花时间给她煮饭帮忙照顾她,还要时刻准备着处理留纱无法处理的残局。
那是一种他完全摸不清走向的诡异人生。而最最不幸又最肯定的是,这种充满了未知数的人生里,总是存在一个已知的定数。这个定数的名字叫多和田留纱。
或许……有好几秒钟,幸村陷入很认真的思考,觉得只有留纱嫁人的那天,他才能彻底摆脱她。
“不过,到底谁受得了她?不求上进、贪小便宜、爱偷懒又冲动,固执又现实,个子矮身材差……”幸村扳着手指,悉数将留纱的缺 点数了一遍,又觉得自己实在很无聊,舒一口气后关灯翻身睡下。
上半夜没过,幸村又坐起身,套了双拖鞋下床去厨房倒水喝,一到偏厅就看见厨房的灶台上星星点点闪着一丝火光。那火光随着门缝里吹过的穿堂风,在半空里左右摇动。
说幸村没有被吓到那是可能的。毕竟,这种厨房里半夜滋滋地燃着烛光、与现实完全脱节的情景幸村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尤其是烛光一旁还站了个白衣飘飘、长发披肩,背对着他的女生。
那个女生是留纱。
她慢慢转脸过来时,幸村惊得淌了一背的冷汗。
万一那个女的转过来一看,不是留纱。那幸村是肯定要吓得尖叫的。
其实就算她转过来发现是留纱,幸村还是有想叫的冲动。主要是纱纱脸上神情太过梦幻,转头的动作又十分缓慢。以至于她低垂着眼睫毛先动动嘴巴,叫“精市哥哥”时幸村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你半夜不睡,跑厨房里干什么?”幸村恍过神后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开关。留纱低着头慢悠悠抓住他手臂,“没用的,大哥。”
“什……”
“停电了,所以我才用蜡烛。”
终于幸村不再紧张,把眉头皱一点责备她说:“你怎么还不睡?”
“今天躺一天了,我睡不着。”留纱撇着嘴,把蜡烛举在半空中,苍白的脸上一双大眼睛瞪着幸村,“精市哥哥,有没有应急灯,蜡烛光太弱了。”
幸村连忙从客厅翻出应急灯,边装电池一边吩咐她,“把蜡烛吹了。大半夜的,点什么蜡烛。”
“你很怕?”留纱偏不把蜡烛熄灭,蹲到地上笑嘻嘻地望着他,“我看你脸色都发白了。是不是以为厨房站的不是我啊?”
“不是你是谁?”幸村没好气地瞥一眼她,一口气把蜡烛吹灭,提着应急灯站起来,“几点了你还不睡,明天不去上课了?”
“去啊,怎么不去?切原说要给我带好东西,我当然要去。”留纱抿着嘴唇说,“一天没见他了,怪想他的。”
“切原?”今天打电话时,幸村还从心底感谢他,可是听留纱面挂微笑、左一句“切原”右一句“切原”,心里陡然间有些不是滋味,但又说不上到底为什么。
“是啊,切原说明天会给我……”
“你为什么不说?”突然,幸村打 断她,表情有点冷淡。
“啊?”留纱不解地眨着眼。
“你为什么不说实话?”隔一会儿幸村才说,“你说他是肥猪,是因为他说我像女的。”
留纱怔了几秒,然后“哎”地一声叫起来,抿紧嘴唇,眼睛滴溜溜转了好几下。他扁着嘴看幸村,“不是跟他说了别告诉你吗?他怎么全都说了?”
幸村冷笑着望她,“你跟他说,不能跟我说?”
“什么?”留纱被幸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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