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起去年某一天想把她丢在公园里不管,心里突增一层愧疚,像几只蚂蚁从胸口爬过
幸村只等了几分钟就开门跟过去。他想她没能守时,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去找她。
他找到留纱并没花多少时间,可能有一刻钟,可能二十分钟,但他没敢靠近,也不好意思被她瞧见。
留纱站在公园里唯一的喷水池旁,垂着头大概是在望脚尖,对面站一眉目清秀从没见过的男孩,被灯光映亮的一张脸神色安宁,瞧不清五官,只看得出大概。他比留纱大约高一个头,也低着头,默默凝视不抬头的她。
那画面有些梦幻,像一幅色彩昏暗又韵味十足的油画。可幸村怎么看怎么刺眼,觉得大晚上把一女孩子单独约到公园,先不说动机光是这行为就有些让人不敢苟同了。
幸村站在去年扮沉思者的那方石凳前,从一个比较刁钻的角度观察那个男生的脸,和他的一举一动。
那男孩并没有沉默太久,在留纱抬起头时弯起眼睛笑了笑,然后他们一起转过身。
幸村视线一直停留在留纱背上,等她猛一个转身,猝不及防撞上她眼光。两个人都愣住了。
还是留纱先叫出来,一声“精市哥哥……”嗓子小猫一样细弱,样子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