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什么嫌?家里又没人。”幸村催她往旁边让,留纱不怎么情愿挪动身子,朝床边移了移,“喂,先说好,你可不能有那种念头,不然我肯定对你不客气。”
幸村平躺在床上,两眼瞪着天花板,不易觉察皱了皱眉,“放心,不会发生任何事。”
“万一你梦游?”
“不可能。”他有些不耐烦了,干脆背过身去,“你快点睡,小心明天迟到。”
“不会的,”留纱盯着他背影,“除非你也迟到。”
“我从不迟到。”
“那我也不会,”纱纱踌躇满志,“反正你肯定会叫醒我,我不出门你也不会出门,除非你要丢下我自己离开。还有,”最后她舔了舔被水润过的嘴唇,“守在门口的不是真田学长就是柳生学长,大不了我跟他撒娇。”
“你跟真田撒娇没用的,弦一郎原则性很强。”
留纱眼睛一转,“那我就装胃痛,他不
可能不管的。”
“真田眼力不错,你骗不过他。”
“我哪儿是想骗他?”她摆一副你完全不懂的表情,可惜幸村没瞧见,“我只不过是为他找个台阶下,不然他把我放进去别的同学会说闲话。”
幸村觉得诧异,转过脸来,“你为他找台阶?”
“当然,不然我还真的想骗他?”她瞟他一眼,移开视线幽幽叹了口气,长长“唉”地一声,“可惜切原没进学生会,不然我哪儿还用装什么胃痛?”
“你少给切原添麻烦。”幸村也叹一口气,又翻过身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留纱点点头,拉过被子翻身也睡了。
她睡相不怎么老实,幸村算是见识到了。留纱先是哼哼唧唧,起初他以为她还没睡着,正想问她怎么回事,突然她一个翻身,直接一条腿横到他身上,幸好隔了床被单。幸村感觉心脏鼓鼓直跳,全身血液循环速度加快,体内所有血气自然都涌向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往下一段距离,横着留纱一条皮肤细腻的腿。
幸村慢慢把腿移开,起身去了躺卫生间,回来躺下不过三十秒,这回遭遇的不是留纱的玉腿,而是她的一只胳膊。
留纱一收腿,一胳膊肘直接招呼他脸上。
幸村捂着半边脸颊想,还不如去睡椅子,至少椅子比较安全。
隔天早上纱纱醒过来,映入眼帘的只有幸村睡过的枕头与被单,不见他人。
她腾地坐起来,两手胡乱扒拉着头发。
幸村开门进来,顿舒一口气,“我正想叫你起来。”
“你真阴险,”留纱埋着脑袋,语气听着闷闷的,“把我一个人丢在床上。”
幸村一时语塞,“……我以为你想多睡一会儿。”
她抬起脸,眼睛瞪着他看一阵。
幸村对她解释,“我没想过把你个一人丢在家里。”
“我没说家里,”留纱撇撇嘴,“我指的是房里。”
“有什么区别?”幸村觉得诧异。
“区别大了,”留纱咬咬嘴唇,“我醒来看不见你心里会不舒服。”
他脱口而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迟疑一阵,眼皮慢慢垂下,语气幽幽地说,“反正,心里就是不舒服。”
“你怎么了?”幸村主动坐去床边,用他一贯的动作轻抚她一头长发,又用惯常的语气接着解释,“我提前起来是为了做早餐,你不要多想,我并不是把你一个人丢在房里。”
“算了,其实我知道,”留纱摆摆手,“你出去吧,我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