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谁有这般可爱的熊掌?”
她怒:“我不是狗熊!”
林小五敷衍:“对对,你是熊掌嘛。”
“也不是熊掌!”
他为难:“难道要做笨头鱼?”
钱多多震怒,大嚷:“你才是笨头鱼!”伸手就打,林小五笑着避开,两人在院中打闹欢笑。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他当日富贵如许,焉能联想今日?
然今日的平淡生活,令人心安,谁又能说不是上天怜悯?
可惜母亲大仇未报,否则他还真想就在这山村之中,伴着二妮儿平淡度日,也不失为一种福气。
然而想起母亲的惨状,想起她握着自己双手哀哀不能语的悲伤,想起她命家仆将自己带走时拼劲浑身力气喊出的报仇二字,想起他回首望见的凄厉……不知不觉,握紧了双拳。
月氏,月氏。宋国十大世家之一,多么风光,多么华贵,谁能想到它埋葬了多少无辜人的生命……
在县城逗留四日,有跟来的管事道天色不好,恐有大雪将之,劝说半晌,如鱼得水的沈义轩才勉强同意返回乡下。
临来一辆马车,临走却整整雇了三辆马车。装满沈家置办的菜蔬果品,年货等等。
路上沈义轩和孔近东尚在兴奋之中,片刻不停的谈古论今,又道这趟得失,足足吵了一道,钱多多不得已,揪两块棉花塞在耳朵里。
孔氏望眼欲穿,终于见到他们归来,忙备水梳洗,又做了一桌丰盛菜色。孔近东这才有空将此次的见闻一一讲来,最后道:
“白先生很是欣赏孩儿的课业,要推荐孩儿进县学哩。”
孔氏大喜过望,直道祖宗显灵,祖宗保佑。
孔近东踌躇片刻,为难道:“只是县学却不能免除学费,我……”
孔氏毅然道:“孩儿放心,娘亲手里还有些首饰,等到开春拿去县城当掉,也能抵得书费。前几日七奶奶过来看我,道县城也有不少大户找浆水上人,娘别的不行,却能做得一手好菜,怎么也不会让我儿无书可读!”
孔近东大惊,连忙跪下,哀泣:“娘亲如此,儿实在无颜。怎能让娘亲去做灶房婆子伺候别人!”
孔氏摸摸他的头,笑着垂泪:“只要你能刻苦用功,娘就算死了都甘心。”
独处时,钱多多拉拉林小五的袖子,道:“能进县学很厉害么?”
“嗯。一般人也只得在私塾或家塾中开蒙罢了,能进县学,许得经过极严厉的考试呢。孔大哥素来用功,又得白先生青眼,机会可是难得。”
她想了想,道:“将来能做官么?”
林小五失笑:“那可不敢说。进了县学,就是童生。学得两三年,若能通过县学考试,就是秀才,见官老爷而不跪拜,也能找间学馆教授孩童开蒙。若是再进一步考中省试,就是举人老爷;就能上京参加会试,过了会试,那可就一步登天,朝上皇榜天下知了!”
她又问:“孔大哥读书可好,能否考过会试当进士?”
他笑:“那我可不知——既然白先生都夸他,至少也能中举吧。”
钱多多低着头,盘算半天,忽而抬头,问他意见:
“若是我娘资助孔大哥进县学,将来他授了官,是不是就能照顾我娘的生意?”
林小五没料到她打得这般算盘,缓缓问她:“二妮儿为何这般想?可是在县城有人说了什么?”
她垂首,低声道:“我听得院里丫鬟议论,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们当中就有个叫小红的,家里资助了表哥进学,如今表哥考中举人,家里立刻就富了,又把小红赎了回去,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们。”
林小五思索半晌,又观察四周无人,方郑重其事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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