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此事,他不想瞒三皇子,也瞒不了他。
三皇子道:“她进京了?”
他的回答简洁利索:“是。”
明显不想多谈。
三皇子被人趋附奉承惯了,缺少那么点看人眼色的天分,不依不饶:“你要娶她?”
林小五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冷的,毫无情感。
“当年我不辞而别,她还在生气,不肯原谅我。”
“哈!”他惊奇:“不肯原谅你?她知道你的身份了?”
“知道。”
“知道也不肯原谅你?”
“是。”
“明知你是林家下任继承人,未来的侯爷,仍然给你冷脸看冷茶吃?”
“没错。”
“妙,实在是妙!”三皇子幸灾乐祸又摇头晃脑:“不行,我得瞧瞧,究竟是怎么个女子,竟然不为权势所动,听得你的身份还一意孤行。”
林小五晒然:“并非每个人都趋炎附势。”
“哈。”三皇子嗤笑:“我只晓得,站在那里的那位,才不需要趋炎附势。”手指指了天。
一天后。林府书房外。初夏掀开婢女送来的盖盅,皱眉:“公子不爱吃,拿回去叫他们做别的来。”
婢女 :“初夏哥,公子究竟爱吃什么,你说一声,我们也好做。像现在这样,这个不爱吃,那个不爱吃,不做来太夫人又要骂……”呜呜,当下人好为难。
初夏把脸皱成个小老头:“反正公子不爱吃,你们重新去做。”
心虚,说完转身逃进书房。
抱怨:“公子。你不吃就说不吃,干嘛非要难为我们还要编瞎话!”
林小五手中握着毛笔,对雪白的宣纸出神,悠然道:“我说不吃,难道你不被太夫人叫去训?”
他缩头。相比之下,编瞎话比较轻松。
不多时,半夏风尘仆仆进屋,在林小五耳边说了几句话。林小五的手猛地攥紧了笔杆,一滴浓墨滴落纸上,毁了他费大工夫的画作。
林小五毫不在意,只追问:“可查实了?”
“查实了。官府的记录上,确实尚未婚配。问了些认识她们的人,也都说柳大娘还在打听和她八字相合的好人家。”
他喃喃:“既然如此,为何要骗我?”
半夏不敢妄自揣度,沉了片刻,小心翼翼道:“公子,难道当真要迎娶钱小娘子过门?可是太夫人那边……”
一千个一万个,肯定绝对不同意。
林小五回神:“暂且不必声张,同太夫人和侯爷一个字也不要提起。”
半夏应道:“是。”
他低下头去,浓墨晕染开来,如乌云罩日,又如山脉黝黑。
二妮儿,你忘记了。你待人处世,都是我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