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惶恐:“哎呀呀,却是我的不是,误了时间。”
柳刺头忙将责任揽到自身,若在平常,上官只怕早就不客气的训人。今日格外温煦,连道非也非也,怪我转告的晚了。
柳刺头心中咋舌,又见着夏初和墨棋这两个小厮穿戴打扮皆不俗,越发恭谨。
墨棋通报完毕,撩开帘子笑道:“公子请客人快请。”
柳刺头不敢造次,紧紧拉住儿子衣袖,跟在上官身后,头不敢抬眼不敢动。听得有人站起,温和笑道:
“世兄。”
上官抢上两步,握住对方:“哎呀,休要如此!”亲热道:“你我同朝为官,何必多礼。若从家族论起,咱们两家还曾连过亲,是亲戚呢。”
他却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纵是世家子弟,也分显赫没落。他的家族乃是没落世家,他又是家族偏枝子弟,若非自身好学上进考了功名,怕也只得旬月从族中领份米粮勉强度日。
便是两家有亲,又和他无干,不过平白攀关系罢了。
林小五也笑着认下这门亲,随他意愿只称表字,显得亲近。
“前几日听得当今龙体不适,如今可大安了?”
他道:“苏相爷荐了民间名医,圣上用着只说好,大约这几日便能上朝。我昨日入宫面圣,看着气色却是好的。”
“拙荆也曾得沐圣恩,于元宵佳节得娘娘凤旨参宴,回来只没口子的说娘娘通身气派,果不亏皇家。如今得见庆之,我也生出此等感受。庆之和娘娘血脉相连,果然是如出一辙,如出一辙!”
他这话说的造次,林小五只是笑了笑,却不曾反驳。
柳二初生牛犊不怕虎,壮着胆子默默打量。只见对方一袭月白镶边的袍子,隐约可见银丝绣褛,头上戴了青方巾,软玉錾。神情平缓,面目和煦,偶有浅言温笑,举手投足,教养自现。
他还想着所谓贵人也不见得贵到何处,却同平常书生无甚大差。忽而对方察觉,转目看来,柳二在其中见了丝凌厉冰寒,仅此一眼,竟是彻骨。
他素来也称大胆,此时对方不过一眼,心惊胆战,忙调开视线,免得出丑。对方却无意深究,只是一眼,随即又笑言相向,方才那些个凌厉冰寒,似是他的错觉。
“这位敢是柳家舅父?”见对方唠唠叨叨说了半天不到正题,林小五实在不耐和他打太极。
上官此时方才醒悟,忙来引荐。
柳刺头行了大礼:“拜见公子。”
林小五忙上前扶起:“休要如此。柳大娘是我救命恩人,你是她敬重的大哥,于我便也是舅父般得。”
柳刺头惊喜惶恐,一时讷讷,不知如何应对。转眼又见上官羡慕眼神,心中不由得意。首次觉得自家的妹妹不是累赘,也终于作对一件好事。回去却得好生和婆娘说道说道,免得她整日打嘴,念叨着妹妹如何如何不争气。
柳二轻微咳嗽,柳刺头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忙推他上前:“这便是我家不成器的老二!”
柳二心中不喜,也是年少意气,有些傲然。虽则依礼要拜,对方却未穿朝服,他便不肯大礼相对,只是拱手,行了个学院里书生相见的礼节。
柳刺头心里大骂,嘴上却得笑着:“我这孩儿自小苦读,于人情世故稍有不遂,大公子莫要见怪!”
林小五轻笑:“无妨,无妨。年轻人么,总要有些个朝气活泼。打马观花,章台斗文,方不负生来一回。”
说的好似他多老成。
又命夏初快些扶他坐下。柳二正得意,却觉得小厮手下力气略重,心里也没在意,只当他天生力气大。
因他言说素日和钱多多的情分,柳刺头有心表功,忙道:“公子只管放心,我待甥女,就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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