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来笑话人。又命我原路送回。我因央求说十几里路呢,我跑的腿疼,娘子只当心疼我,且就收下,闲来尝一尝。你们猜钱娘子说了什么?”
林小五笑着嗔了句没规矩,在座的都是朝中栋梁,容得你插嘴乱说话。
夏初笑嘻嘻:“我不过平白给大人们说句笑话,图个一乐。”
林小五但笑不语,也不曾呵斥。上官乃是过来人,晓得夏初既贸然插话,必有意图,便凑趣道:
“钱娘子说了什么?”
夏初嘻嘻一乐:“她说呀,回去说与你们公子。若要我留下这茶也简单,只让他每日送来凌霄山上的山泉水,才是品白茶的好水!否则,东京城里的水一股子怪味,谁爱吃白茶!”
他故作无奈:“诸位大人请想:要凌霄山的泉水不难,只是谁来送呢?还不又得是我这苦命人?”
见林小五嘴角流露笑意,他心中大喜,添油加醋:
“我又不傻,自然将茶取了回来,又瞒着公子,只说钱娘子不爱吃,将山泉水一事瞒下。否则啊——也没今日的茶饮!”
上官抚掌大笑,连道有趣有趣。
其实究竟哪里有趣,他也不知?但对方既说了是笑话,自然要捧场的。
柳刺头瞧了瞧林小五,又瞧了瞧上官,也随着干笑,谦说外甥女没规矩云云。
夏初连连摆手:“错了错了,原是如此方才显出和公子亲厚。我再说一事,怕诸位大人要吃一惊的。”
上官和柳刺头都凑趣,他巧舌如簧:
“前日钱娘子生辰,公子巴巴的寻了那么些礼,都不满意。好容易在铺子里看上了西洋舶来的八音盒,喜欢的什么似的,说她定然喜欢的,一千二百两从自家铺子里买了来送去,过没几日,铺子掌柜喜滋滋的来报,说有个不懂行的,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八音盒,卖回铺子,只卖了三百两。公子觉着不对,命人拿来一瞧,可不是送钱娘子的那只?
虽说是送出去的礼物,任凭主人处置,那八音盒是个稀罕物,公子只当钱娘子手头紧,又不肯白占铺子便宜,花了一千二百两又买了回来。拿去质问,为什么要卖了,卖就卖罢,作甚么又只卖三百两,害的公子花了两遭钱。钱娘子振振有词,说你拿这么个盒子送我,谁知道竟那般贵重的!又后悔不迭,说早知如此,不如卖回给公子,还能多卖九百!”
说着笑的前仰后合。
上官赔笑,却是终于明白了。
说了半天,感情人家对钱娘子重视的紧。今日请客,不外是要告诫柳刺头:
你儿子配不上,赶紧把念头打消了,哪来的回哪去!
你有晋上的贡茶送她?你有舶来的西洋货送她?
这些个贵重东西捧到她面前,她都不稀罕的,何况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下五品官,还是看着她的面子助你。
至于说你儿子。说的好听是书生意气,说的难听就是不通时事,这般木讷之人,怎堪为钱氏良配?
原本以为是升迁宴。搞了半天,竟是鸿门宴!
此时天色黑透,月上梢头,樊楼灯火辉煌,划拳酒声,歌女弹唱,贵重的菜肴流水价上来,三人却再无欢喜饮宴之心。
一时酒尽。回到家中,柳刺头冠也歪了衣裳了皱了,再无心思注重。柳氏舅母陪着坐了半晌,见父子二人面色凝重,不知发生何事,连问不敢问的。
过了好半晌,柳刺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明儿备份重礼,去妹子家坐一坐。和她说,外甥女的亲事我们上心,给她找个好的。”
柳家舅母大惊失色:“不结亲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想通。
柳刺头叹道:“却是我们高攀了。”
她不以为然:“你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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