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放在案上:“公子将就着喝罢。咱们带来的茶叶都用完了,我只好去军营里问大将军的随从要了些,谁知大将军是不爱吃茶的,只得了些随从带着的粗茶。”
火光跳跃,林小五的神情在火光中有些郁郁,随手折起书信,择出其中一封递给夏初:“哪里就珍贵到连粗茶也不能吃了。想当初连茶都没得吃,还不是照样活得开心。”
夏初不敢接话,转而问道:“半夏哥哥的信?”
林小五已吃茶,没回答。
他展开书信就着火光看了看,放下,道:“这么说来,他近来也忙得很,没空去京畿村了?”
林小五沉郁着。
夏初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的组织语言:“看形势,太夫人不想咱们留在京里和钱娘子多加接触……”否则也不会把他打发出来。
半夏是没办法,必须得留下个大公子的心腹处理事情。半夏说,如今不止是大公子的事情,太夫人额外让他办差,他揣摩着,是不想让他去见钱多多。
他低沉道:“只是怕我不在京里……祖母……”
夏初缩头,事涉府里两位主子,又涉及到主子心尖上的人,轮不到下人插嘴评论。
茶盏掬在手中,渐渐变亮。火光一跳一跳的,帐外风声呼啸。临行前她的嘱咐犹在耳边。
“东北苦寒,少有菜蔬,你要多多饮茶。”
“这是皮商那里寻摸来的羊皮护膝护腕,到了边关应该还有更好的,叫他们去给你淘换,随时护住腿脚,免得生寒。”
“东北那边的人喜爱饮酒,酒虽御寒,多喝伤身,千万不可酗酒过量。”
想着她的担忧,心中暖意渐升,面露笑容。
默念着,多多,多多,多多……
与此同时,钱多多在京畿村的工地上和工头商量花园子建在何处,没由来的心悸,突然打了个喷嚏,尴尬不已。
工头笑道:“敢是有人想念主家了。”
青云嗔道:“定是刚才落水冷着了!”见布罗伊在不远处低头砸石头,笑骂:“都怪你!”
布罗伊抬头,钱多多正揉着鼻子尴尬,两人视线相对,他大大方方的咧嘴,钱多多却厌恶的将头转开。
布罗伊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变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