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倒去伺候儿媳妇——你儿子向着她,连你也给她说话!难道只她是姓徐的,我倒成了个外人!”
老徐头阴下脸子:“老大家的身体不好,你帮帮她怎么了?又不是给别人家干活。”
老头子发了怒,徐婆娘不敢造次,到底心里不服,摆筷子嘟囔:“身体不好身体不好,全家就她娇贵。不就是怀个孩子,谁不怀孩子?当年我怀着大闺女,不也照样做饭下厨,大冬天去河里洗衣裳?当初就不该娶她进门,别人家三年抱俩,我家倒好,都七八年了,肚皮倒是争气一个个的怀,只是挂不住,也不知前生哪里没积德,这辈子倒霉到我家……”
老徐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不瘪瘪嘴不再吱声。心里却依然嘀咕。
大孙子石头七八岁了,家里盼着他娘能再怀一个开枝散叶。儿媳妇肚皮倒争气,只是总保不住胎。开始还担心身体上的毛病,又看大夫又吃药,光药方攒了一抽屉,到如今也没再下个崽!别人家到了这把年纪早都享清福了,也只有她命苦反过来倒要伺候媳妇!
饭摆得,石头还没回来。老徐头让她出去找人。徐婆娘烦的要命,外头贼热贼热,也只有孩子才耐心烦疯跑,走一走就热出一身汗,她才不乐意去。只站在院门口扯开嗓子喊:
“石头,石头,回家吃饭喽……”
连喊四五声,听着村西头进庄的地方隐约传来石头应和声,这才回了屋。老徐头见她出去喊人也没把衣裳穿争气,不免嫌弃:“你倒把衣裳穿好啊。石头也一日大似一日,看了不像话!”
徐婆娘撇嘴:“他还是我抱大的呢,我亲孙子,怕什么!”
老徐头说她不听,懒得和她打嘴仗。倒了盅酒慢慢滋一口咋一声的品。
不多时,石头一头撞进院里,来不及进屋先往后院跑,徐婆娘站在门口喊他:“你去哪儿去哪儿?”石头闷喊:“冲冲,热死了!”
徐婆娘唬的顾不得放下手里碗筷,急忙赶着往后院撵他:“不许用井水冲,盆里是我凉下的井水。石头,可不敢用井水冲澡,要得羊癫疯得!”她年纪大了,又是小脚,哪里跑得过精力旺盛的孩子。正着急,外头又冲进来一个,越过她也往后面跑,扬声说:“徐婆婆你别怕,我看着石头,不叫他冲井水!”
徐婆娘没看清人影他就窜到了后院,她诧异:“平哥儿,你怎来了?你娘呢?”
林平人小腿快,说话功夫窜到后院和石头争抢水盆往脸上身上泼水,你捅我我捅你格格笑:“我娘在后头呢,我骑马来的,跑得快。”
钱多多坐在堂屋和徐婆娘说了一起子话,林平和石头才**的打后院来。俩小子并排站到一起,一般高一般黑,看上去倒像双生儿。只是仔细一看,林平大眼浓眉,眼眉之间也不似石头一径憨厚朴实,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着就机灵。
不等钱多多发话,他咧嘴笑:“徐爷爷,徐婆婆,我又来打扰你们了。”
徐婆娘喜得什么似的,一把拉过林平在怀里摩挲:“几天不见又长个了?好些日子没见你来了,怎么,嫌婆婆家吃不好?”
林平自诩是个大人,最不爱被女人们拉在怀里东摸西摸,只是当着外人面不好拒绝,趁徐婆娘看不见,和石头呲牙裂嘴的拌鬼脸,石头倒乖乖的和钱多多行礼说话:“钱姑姑,你的马车跑得好慢。”
林平一边应付徐婆娘,一边抽空扭头抢话:“是我的马跑得快!得得得一会儿就到了,把我娘甩可远了,嘿嘿!”他得意非常,回答徐婆娘故意做出乖巧的样子:“我总想来,只是上个月和我爹去了趟外头,不得空。这不刚一回来就缠着我娘跟来了。“
撒娇:“婆婆,我想吃你做的粽子…“
徐婆娘给他哄得笑逐颜开,没口子答应:“做,做,婆婆下午就给你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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