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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笙(女尊)》

三十章
凤仪亭里宁岚已提着花灯等待,仍旧是一番嬉闹,胡天胡地的乱侃闲聊,好酒与清风作伴,闲适非常。

    翻墙回府时颇费了一番周折。

    晚间喝多了酒,到了府里难免就觉得有些饿,摸摸肚皮,景笙带着岭儿到厨房觅食,不想竟然看到同样来觅食的景清。

    景清身上的文士衫微微发皱,自己也神色恹恹。

    景笙本以为景清会来找她麻烦,不想景清只是看了看她道:“以后不要老是往外跑了,有心的话就去念念书,到时候考个功名回来才是正途。”

    那模样,倒真有几分长姐的架势。

    看着景清远去的背影,景笙拿起锅里留给她的半笼包子,笑了。

    那之后几日景笙也只呆在家,看看书,喝喝茶,写写字,吹吹笛,下下棋,偶尔发发呆,却不知帝都此时已是风云变幻。

    皇王朝历,仁女帝太平二十一年。

    那场浩大战争的导火索拉开了序幕。

    西凉国七公子牧云晟在帝都花灯会以容颜绝色惊艳全场,无数女子趋之若鹜,牧云晟所住西凉国行馆一时门庭若市,前来拜访送礼者络绎不绝。

    西凉使臣四皇女牧流芳特设宴发帖款待来客。

    晚宴当日,宾客爆满皆以收到请帖为荣,牧流芳特命人奏响西凉民族乐以庆贺,高亢乐声响彻夜空,一夜不绝。

    谁知第二日清晨,宾客无一人出门。

    有人疑窦进行馆一看,行馆内血流成河,浓烈血腥味刺鼻扑来,数百宾客横死宴会会场,尸首交叠,无一人幸免,而牧流芳和牧云晟业已消失,人去楼空。

    全城为之哗然,那一夜的乐声竟是为了遮盖这漫天的惨叫而奏,而春闱刚过不久,不少举子滞留帝都,这一晚死去的竟多为帝都一代青年才俊,直接导致皇王朝近五年乃至十年人才匮乏。

    这一事件,史称七公子事件。

    女帝闻之,当即震怒,下令全国通缉二人。

    同时派人八百里加急赶去西凉国问讯,两国多年邦交,贸易往来,向来关系和睦,虽边关多有摩擦,但都只是局部小型争斗,却不知这次西凉是何意思。

    几乎女帝的命令刚下,又传来消息,牧流芳在晋王府设伏,重伤晋王世子,刺客虽都被抓住,却在问出牧流芳下落前自尽。

    晋王自请追杀牧流芳,女帝获准。

    整个帝都随即戒严,随处可见灰衣的巡城司守卫握剑四处张望,看见可疑对象便上前盘问,帝都内人心惶惶。

    各个茶肆酒楼里说书人将七公子事件传的神乎其神,不仅死亡人数死亡惨烈程度次次翻倍,也将牧云晟的美貌跟着翻倍,一时七公子牧云晟倒成了美艳修罗的代名词,不久后甚至能小儿止啼,如此这般,皆为后话。

    却是不知,序幕已拉开,收幕之人尤未入戏。

    景笙充耳不闻窗外事,只在家养伤。

    岭儿不放心她的伤,也未出门,忙前忙后端茶倒水熬药,连字画也没去卖,以致所谓七公子事件景笙也是在多日以后巡城司上门搜查时方才知道。

    回忆起当日见过的船楼,景笙感觉微妙。

    一则看那船清减朴素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船主会是残忍嗜杀之人,二则,却是有些遗憾,倒真该看看那位七公子长的什么模样,这也算是祸水类的男人了吧……

    这样的念头不过一闪而过,真让景笙意外的,倒是那句晋王世子重伤,晋王应该只有一位世子吧,联想起绑匪的那块西凉国令牌和那日在婚宴上遇刺之事,景笙不禁有些狐疑,那位西凉四皇女牧流芳怎么就对刺杀君若亦这么感兴趣,怎么说君若亦也该和她牵扯不上什么杀父杀母杀兄杀父的仇恨,难不成是牧流芳求爱被拒,恼羞成怒,因爱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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