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笙(女尊)》
四二章“好了,别废话了,走了!说你呢,瞪什么瞪,还不快给我走,想你军奶奶抽你是不是?”
呆呆望着戴艺远去,景笙木然地闭了闭眼。
宁岚问过她是否喜欢沈墨,她没有回答,对方也就理所应当不用理睬,是她自己的错,怪不得别人。
再睁开,景笙的眼瞳里是一片灰蒙蒙的静谧,破釜沉舟般沉寂。
远远望开,帝都的一切都映入眼中,投射成朦胧的光影,再一眨,那连绵起伏的商铺,鳞次栉比的楼宇都退了个干净。
只是,如果不最后做些什么,怎么都不甘心……
纵然呆了十五年,可这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太女大婚,帝都点三千六百盏明灯为之庆贺,亦为女帝祈福,昼夜不懈。
皇城内外一片翻新,赏赐如流水般涌入空阔的定国将军府。
大红灯笼连街连巷挂满整个帝都,放眼望去一片喜庆的艳红。
景笙在客栈里绘着一幅画像,相较书法而言,丹青景笙并不擅长,一向少有尝试,难得画来也都是如梅兰竹菊般的各色花鸟花卉,然而这一副,画的是个人,润着笔锋,寥寥几笔,清隽的身影已跃然纸上。
“小姐,小姐,沈公子要嫁人了,你怎么都不急?怎么还在画画?”
景笙的眸沉如水,笔下不停。
“小姐,小姐……”
景笙顿下笔头,沾沾墨,轻声道:“岭儿,再等我一会。”
接着便继续下笔,笔端滞处,她停下笔,微微合眼,把那个风华无双的人影在脑中一遍一遍过过,再继续动笔。
她不去刻意描绘,但只是回想,沈墨的轮廓便越是清晰,而后笔下,那个人也越发的传神。
那些温柔留恋的笔触,每一笔每一划都沾染着她的心血,带着无法诉说清楚的缱绻温存,薄薄的纸张几乎承载不下。
“小姐?”
景笙的指尖摩挲过染墨的画纸,忽得道:“岭儿,现下你去租船,大概何时能租到?”
岭儿疑惑:“租船?”
景笙轻笑:“你忘了么?我说过,也许会有一天我要隐姓埋名离开这里?”
“小姐打算?”岭儿惊了一刻,旋即冷静下来,“我去租的话,大概明晚之前就能打点妥当了,可是小姐你要去哪里?”
景笙抬袖,从桌下抽出两张地契。
她把云敛给的契约都给了赵文艳,赵文艳看见那些契约时,顿时红了眼眶,得知是云敛给她的之后,起初并不肯收,在景笙强硬态度下才说是帮景笙保管,同时递给了景笙一个小腰牌,说以后遇到东家的店铺都可以用,还硬塞给了她些地契。
景笙推脱不过,最后选了这两张。
海外瀛洲,《十洲记》上记载瀛洲在东海中,地方四千里,大抵是对会稽,去西岸七十万里。上生神芝仙草。又有玉石,高且千丈。出泉如酒,味甘,名之为玉醴泉,饮之,数升辄醉,令人长生。洲上多仙家,风俗似吴人,山川如中国也。
想来是个不错的地方。
岭儿见了地契,知道景笙并非玩笑,事实上在这些大事上景笙一向不开玩笑。
“小姐,你不去和老夫君他们道个别?”
“若有时间。”
“小姐,那我现在就去租船。”
“好,记得在城西的西江渡头。”
景笙颔首,提笔继续作画。
不知多久,画上的人已渐渐描摹成型,景笙便又点了各色颜料浅浅上色。
墨色的长发流泻,五官淡淡却恰是适宜,浓不得一分淡不得一分,玄衣修身,那人静静握着剑,站在桃花树下,艳色花瓣雪样旋舞却抢不过那人一分颜色,只见那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