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亦闻言,抿了抿唇,眼却看向远方,“连火遁都想得出来,你是真的想和他私奔?”
景笙一顿,停了一会才点点头。
“一走了之,真是没担当透了。”
景笙回道:“阳关道独木桥,个人选择不同而已。何必将自己的理念强加于他人?”
君若亦皱起眉,没等他说话,景笙又苦笑开:“抱歉,君公子,我心情不大好……”
“你现在不该是春风得意喜上眉梢?”
景笙没回话,只是笑笑,笑容里却有些勉强。
君若亦的神情微变,突然又柔了下来,手一扬抛来一个小包袱,丢给景笙。
景笙接过打开一看,包袱里是一个晋王府的令牌,和一份新的户籍通关文书,生辰八字出身地都与她本人不同,就连名字都……景笙无语的看着名字那一栏的两个斗大的字——金胜,不过无论是州府还是地方的印鉴都一应俱全,清晰明了,甚至不知君若亦哪里弄来的金府的印章,家主和金胜父母的印章都在上头。
景笙默默把包袱收好,对君若亦抱了抱拳:“也许此后再不相见,但君公子于我的恩,我会记得。也祝君公子和齐小姐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熟悉以后,景笙倒是很少这般态度。
君若亦点点头。
景笙想想,翻翻自己装东西的包袱,想寻些东西作贺礼,然而,还没找到,一个蓝色的锦盒掉了下来,景笙弯腰拾起,才想起这里面放的是什么,隔了太久,连她自己都已然忘却。
君若亦眼尖,已经看见:“你还没送给沈墨?”
景笙笑笑,微有些涩然:“是啊,我一直忘了。”
“你若不要,那给我好了。”
“倘若君公子不嫌弃……”
景笙将锦盒抛却而去,君若亦接了盒子,没打开,转身从巷弄又离开,细微的风声里是君若亦的声音:“走了也好,帝都将乱,到时候倒还不如呆在外面。你若有心,乱世里谋份职位,养活家小,不是难事,倘若再用点心,以你的能力,也许飞黄腾达也不一定。”
景笙却是一直苦笑,笑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实在……一言难尽。
城西,西江渡头,戌时。
西江渡头是座小渡头,载客一向不多,人烟也稀少。
此时,江岸边雾蒙蒙的夜色已经沉到底端,淡淡水草的气息弥漫过江面,天色阴沉乌压压一片看不清月色。
岸上也寂静无声,偶有人烟经过,也距离颇远。
江面停泊如今着一艘小船,桅杆上风帆半垂,舱内星火点点。
白衣女子站在岸边,独自孑立,忽起的风吹拂她的衣角,她却似浑然未决。
一双淡色的瞳仁望着地面上袅雾朦胧的景象,没有半分情绪,只是沉默的眺望。
“小姐,来吃点东西吧,才刚刚戌时呢,你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
那边却没有回应。
岭儿想从船舱里起身,被一边的流萤拉住,流萤音色低沉道:“别去打扰她了,让她一个人安静的等着吧。”
望了望景笙的背影,岭儿的一猫腰,又躲回了船里。
船家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模样很是粗犷,此时正坐在船尾,抽着一根旱烟,淡淡烟气飘散。
似乎情景瞬间就这般定格,不再动静。
乌云渐渐在天空中聚拢,合起,而后簇成一团阴霾的暗色。
那是即将下雨的迹象。
果真,不多时,丝丝缕缕如牛毛般的雨丝斜入空中,带着丝丝凉意落了下来。
一点一点渐渐聚集起来,越来越密集,雨丝也越来越大。
景笙站在细雨中,察觉到素白的长衫淋上雨水,贴在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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