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两人都抬上了船。
拉过来的途中景笙已经能确定那不是岭儿,一身湿淋淋的上了船,景笙浑身都冷得难受,把人放下,景笙正待去换衣裳,就见被她放下的两个人躺在地上,其中一个的发丝已经沾成一条,顺着额角滑落下来,景笙只是无意的一扫,瞬间却又转过头去。
她是不是眼花了?
那张脸……怎么这么像君若亦?
两步走到近前,景笙拨开尚滴着水的长发,弯下腰朝自己救下的人脸上看去。
没有眼花,真的是君若亦……这怎么可能?
就算晋王造反,世女被抓,可他这个小世子不是应该在晋王处养尊处优的好好呆着么?
再看向君若亦身边已经停止了呼吸的人,景笙略一回忆就可以断定,这是君若亦的姐姐,那个温婉和善的晋王世女。
尽管并不算熟悉,景笙也觉得有些凄怆。
如果真说要死,那样的人死了……未免太过遗憾。
想通关节,景笙也不意外了,以君若亦的性格而言,这件事实在不难猜。知道姐姐被绑架,君若亦还能安然高枕,那就不是君若亦了。
显然,船工也发现了两人中有一人已经失去了呼吸,便把注意集中到了君若亦的身上。
一船的船工都是女子,君若亦却是个男子,几个船工面面相觑,求助于牧云晟。
景笙本欲回去换衣服,但见她们磨蹭的样子,当即跪下身,双手交叠按压在君若亦的腹部,轻轻按了一下,君若亦腹部一收,头部向上一顶,口中吐出些水来。
景笙反复几次,直到君若亦再吐不出水来,只是看模样还没清醒。
叹了口气,景笙暗想,难不成还要给君若亦做人工呼吸?
正想着,余光看见君若亦的手指无意识的屈起,鼻腔内也发出了模糊的声音,景笙松了口气,起了身,再不管只回去换衣服。
再见到君若亦时,君若亦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
捧着温热的姜汤坐在椅子上,身上裹着一件可能是牧云晟的白色长衫,眼睛里是一片寂静的死水,寒意森森。
君若兰的尸首上盖着白布,正放在君若亦的面前。
听见景笙进来的声音,君若亦转头看过去,眼神此时才微有动容。
“是你?”
声音不复清冽,反而沙哑的可怕。
景笙点点头,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是看见君若亦如此……那些客套的安慰话恐怕对他来说犹如隔空瘙痒,一点用也没有吧。
“是我。君公子有什么打算么?”
迟滞了好一会,才听见君若亦的声音,一字一顿,喑哑破碎:“我,不知道。”
孤身一人杀入东都,君若亦不是没有料到过姐姐会死。
然而料到到底不比现实近在眼前,察觉到姐姐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他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整个胸肺撕心裂肺的疼痛,唯一的念头是不能让姐姐就这么一个人死了。
此生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亲人便是姐姐,在母亲醉心权利,父亲青灯古佛常伴以后,剩下的岁月里,他们姐弟相依为命,多少日日夜夜,姐姐教他念书,教他习字,无论他如何无理如何蛮横永远都是微笑的帮他收拾所有烂摊子,丝毫没有抱怨……
他可以失去一切,不论世子的身份,还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对他而言都不过过眼云烟,没有什么能重要过姐姐,哪怕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只是,现在呢?
君若亦木然的看着姐姐的尸首,所有的泪水都掩埋进了广江的滚滚浪涛,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抱住双膝,蜷起身子,君若亦染墨的眸子一片漆黑,浓的彻底化不开。
一瞬间,景笙的心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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