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当了把柄告到上房去,到时候就有得你们好受的!”管事的李妈妈推开南面的一间倒座房,将白凝和晚秋带了进去。
“哦,知道了,我们记住就是!”白凝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思量,这李妈妈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似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般。
“记住就好,可千万莫被小人捡了尾巴去,到时候痛的是你们自己!”李妈妈的头故意扬向外面,好让声音传出去。
白凝晚秋点头应是,李妈妈扫了二人一眼就甩着帕子跨出门槛离了南院,白凝晚秋二人回身打量着这房间,二人都是今日刚刚选进来的浣衣女,还未说上话的,刚想互相交流一下就听得门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啐了一口,“呸!狗再仗人势也是只狗,听说过乞儿当王帝的,没听说过狗也能变凤凰飞高枝的!”那老妈子朝着早已没了人影的外头泄了泄气,又板着脸进来。
白凝嘴角一笑,原来李妈妈的话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你们两个丫头叫什么?”
“晚秋。”
“白凝。”
晚秋是正儿八经的农村娃,规规矩矩的立在那里,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那老妈子一眼,白凝也算规矩,但却昂起了头直直的看着那老妈子,眼里含着微微笑意。职场上的女性,从来不缺乏信心。
“餐桌底下的泥鳅,没见过世面!我苏妈妈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把头抬起来!”那苏妈妈对着晚秋喝叱了一声,晚秋一惊,忙将头抬起望着她。
苏妈妈盯了晚秋片刻,又看向白凝:“你这丫头倒像是见过世面的,但也把你这自以为是的笑给我收起来,今儿个对着我笑明儿个对着他笑,还不知哪天传到那些长舌妇嘴里就成了那魅惑主子的妖精了。”
白凝面上一僵,忙将笑容收敛了去,她说的对,这不是她曾经的职场,这是一个真真实实的封建大家庭,她曾经的那一套为人处事原则在这里行不通了。
苏妈妈来回扫了两人半响,才稍觉满意,“过会子会有人来给你们送衣服,到时候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瞧你们这脏兮兮的样,小心让人瞧了去丢了我们钟府的脸面!”
白凝晚秋二人点头应是,到酉时正,天色将暮时几个家丁给她们每人送了两套小丫头服饰来,二人忙找到热水房打了水清洗了一身,紧接着便要开始她们的工作了。
时正六月,主子们当日换的衣服必须马上清洗,否则到了第二天不是起霉就是养味,按分工,白凝和晚秋负责的是三房佟氏和佟氏所出三姑娘钟瑶的衣物,虽说只有两人,但是这样的大热天,这些主子们一天四五件衣物的换,古人又不像现代人,即使在夏天,那身上的衣物也是复杂得很,够她们这群浣衣女累的,听同是浣衣女的玉花说,她们除了洗衣服,还要负责打扫南院,忙的时候上头怎么调拨怎么听候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