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了热水洗了澡便各自上床睡觉。
一整个晚上,晚秋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白凝只当她想着白日里二少爷夸赞了她,她心里高兴才无睡意,便也没多在意,待到第二天天刚亮,白凝刚想起床去苏妈妈房里学刺绣,却听得旁边晚秋嚎啕大叫,净说自己要死了,屁股出血了,白凝眉头一皱,下了床跑到晚秋的床边,原是晚秋的第一次月经来潮,白凝抿了嘴笑:“哪里来的不经事的丫头,谈情说爱你就不生疏,碰上这个事情却显得这么的青涩了?”
晚秋这个时候都还没弄清事实,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拖着哭腔道:“你还笑,我都要死了你还笑,原来你跟她们一样,也是个没良心的!”
白凝笑:“这就是你期盼已久的月事,没来你就惦着,来了你却吓成这样?”
晚秋愣了愣,回身看着被她弄脏了的床单,问:“这就是月事?”
白凝挑挑眉,点头,道:“难道你娘没提醒过你要注意?”
晚秋垂了眼,道:“我娘三年前就已经和爹一道病死了,她从没跟我说过。”
原是这样,晚秋的母亲想是还没来及跟女儿说这些就已经走了,晚秋从未跟她说起过家事,原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难得她还有颗乐观的心。
白凝道:“别难过了,看你样子也早已从痛苦中走了出来,不要因为这个又勾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红梅房里给你拿点东西过来。”
白凝说罢便去了红梅房里讨了个红梅新做的棉垫,白凝看着这棉垫,心里直叹,难怪封建社会的女子大多短命,不说别的,就这如此不卫生的棉垫,迟早会给子宫带来疾患,用过一次就扔了也还好,可问题就是红梅说这是要重复利用的,尤其是穷苦人家,买不起那么多的棉絮来做棉垫,所以每次都是拿明矾清洗后晒干继续用,白凝想起红梅的话心里就一阵恶心,可是她身无分文,也无其他法子,只得叫晚秋去茅房换了,又和晚秋一块将床单扯了下来,到热水房烧了点热水,叫晚秋自己洗了然后帮着一起晾好,待一切都搞定后白凝才去到苏妈妈房里,苏妈妈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又惯例似的将白凝训了一顿才开始教白凝刺绣。
至巳时,二少爷钟离领着青衣石凉到了南院,说是来给青娇画像的,青娇正与大伙儿一起浆洗上头刚刚送来的床单被套,听了钟离的话忙跑去房里将最好看的朱钗和耳坠戴上,又在唇上抹了点李氏赏的玫瑰花膏,面上涂了点胭脂,对着镜子照着觉得行了才又去到院子。
晚秋蹲在木盆旁看着钟离在画架上慢慢的落笔,一时间醋意汹涌,手中的床单被搓得泡沫直溅,青娇坐在那儿也不忘对着晚秋白凝横瞟一眼,晚秋更是愤愤不平,道:“秋后的蚊子,神气得了几天?”
白凝一边搓着床单,一边漫不经心的道:“你管她神气得了几天?赶紧把活儿干了是正经,要是再让苏妈妈瞧见了,就不是几句话就算了的!”
晚秋拿眼睛往苏妈妈那边瞧了瞧,苏妈妈正四处瞅着众人,忙低了头使劲搓了两把,嘴里却道:“我就不信二少爷会喜欢她,三十晚上来盼月亮,她没得指望!”
白凝笑,低声道:“你这小蹄子,醋劲还真大,这话要让二少爷听见了,你怕也是没指望了!”
“为什么?”晚秋不解。
白凝笑:“还为什么?这么个妒妇,谁敢要!”
“你!”晚秋刚想发飙,却瞧见那头苏妈妈正盯着两人,忙又低了头,道:“我是妒妇,你却是毒妇,嘴里的话就没有一句饶人的!”
白凝笑:“好了,知道你心里憋气,等会儿给你换个发型,消消你的气,如何?”
晚秋绷着嘴笑:“那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