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出了门,见小丫头们一个个探着脑袋在门后瞅着又破口大骂道:“出什么稀奇了,没见过我们吵架?姑娘不在就没个规矩了,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
小丫头们挨了骂个个憋着嘴去了外头干活,流砂无可奈何的叹了叹气,又对着一旁面色不好的白凝道:“我这个妹妹就是这个脾性,谁都不敢招惹她的,你可千万别和她计较,我在这里代她向你陪不是了。”流砂说罢便欲给白凝一福,白凝忙扶住她道:“流砂姐姐这怎么使得,这本只是流水误会我,也不是个什么大事,哪里需要你这般委屈自己!”
流砂起身笑道:“算不上委屈,只要你不和她计较,要我福几福都无事的。”
白凝笑:“好了,东西我也送到了,就烦请流砂姐姐收着,我就先回去了,苏妈妈还等着我回话呢。”
流砂道好,白凝便出了院子,直往南院走去,中秋既至,玉兰渐落,成片的叶子脱离树枝,落进草丛,落入湖池,白凝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停了下来,凝望着那一湖秋碧,白凝深深的叹着气,方才一事,她深受刺激,若在21世纪,没地位尚且可以过过普通人的日子,可是在这里,没地位就没尊严!
满腹愁绪进了南院,却见自己屋子门口被一大群人围着,又听得屋里似有呜咽声,忙挤了过去,却见晚秋正跪在地上,柳氏正黑着脸坐在桌旁,苏妈妈与江梦君玉站在身后,苏妈妈面色甚是凝重。白凝不知出了什么事,柳氏竟然亲自来了,刚想说什么,一旁的红梅便瞅见了白凝,拉过白凝手道:“好妹妹,你怎么在这里,还是先去躲躲,要不先找个人去告诉大少爷二少爷一声……”
白凝望着红梅皱了皱眉,这边红梅话还未说完那边柳氏便喝道:“穷了一辈子的下贱胚子,还不快给我滚进来!”
红梅听了柳氏的话便松开白凝的手,笑道:“夫人叫你进去呢,去吧,没事的。”
白凝望了望柳氏,又望向面前笑得和气的红梅,心里忽然一震。
白凝一声冷笑,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在柳氏面前跪着,柳氏二话没说,先在白凝右脸上扇了个耳光,白凝嘴角立时溢出一丝血迹,痛得拿手捂着右脸,从来没被人这般打过,心中的怒火又燃起,可白凝也清楚,这样的环境下她不占任何优势,要想自保,唯有忍辱偷生,待日后站直了腰杆了,谁再敢这样对她,她定双倍送还!
柳氏见白凝未像方才晚秋那般哭哭啼啼为自己辩驳,便道:“你倒是个敢作敢当的,打了你,你也不吭声!”
白凝捂着右脸垂着视线,尚未搞清具体状况,不知道究竟什么事被人抓住当做了把柄,只得先应付着柳氏道:“夫人抬举白凝了,白凝不吭声不是因为白凝敢作敢当。”
柳氏眯了眯眼,道:“那是因为什么?”
白凝这才抬了眼望着柳氏,回话道:“是因为白凝知道夫人这个时候怒火正盛,定然听不进白凝的话,说了夫人只会觉得白凝在为自己解释,白凝的解释在夫人看来可能又会成了掩饰,若解释真成了掩饰,那一切根本不曾发生的真相也就成了确有其事,如此白凝倒是不吭声的好!”
苏妈妈站在柳氏身后,面上微露着诧异之色,柳氏听了这番话怒火倒是消去了小半,道:“那好,你怕我听不进,那现在我就竖起耳朵听着,这月光纸是明晚用来祭月的,今儿个家丁来报少了十几张,你倒是解释解释,你若解释清了,我就饶过你们两个,若是没解释清楚,就都给我去柴房饿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