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又给柳氏行了个,唤了声母亲,再唤了两个姨娘,李氏见了笑着颔首,钟离却没与她过多交流,只微垂着头,坐到了柳氏身边。
钟老爷高兴,道:“从今儿个起离儿就满了十三,吃十四饭了,日后可就是个大人了,做事情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小孩子性了。”
李氏一边布着菜一边瞟着钟离,钟离在钟老爷面前从来都是恭敬有加,这会子也笑点着头说是,钟老爷又道:“你们两兄弟,一个嫡出,一个庶出,表面上看起来父亲也是有别来待,但在父亲心里头,可是一样疼你们,这点离儿你应是清楚。”
钟离没多说什么,只笑点着头,钟老爷又道:“你母亲也是,你虽不是她肚里出来,但她对你好也是没话说,看看别人家里,有哪个正妻能做到这般?”钟老爷说罢又瞧了瞧钟瑶,钟瑶在对面笑点着头。
李氏佟氏听了自是点头说钟老爷说对,柳氏笑道:“老爷今儿个怎么了,怎么说起这些来了,咱们怎么样,孩子们心里自有一杆秤在呢,哪里是我们说好就好,说差就差,再说老爷这样说我,叫两个妹妹做何想法!”
钟老爷听了肃容道:“她们能有什么想法,你才是这府里头半个管事,她们哪里敢跟你挣什么,计较什么?”
佟氏听了这话边布菜边笑道:“老爷所说再有理不过了,我们不过是姨娘,也就比那下头丫头们体面了那么一点,哪里敢与夫人挣什么,夫人待离儿和瑶儿如此这般了,我们还能说什么,挣什么,要挣也只能多挣几个去兴禅寺日子,求菩萨保佑老爷夫人,长命百岁,恩爱白头!”
佟氏说罢众人皆笑,钟离只觉无聊虚伪,微垂着视线望着桌上各样菜色,见柳氏望了过来才扯了扯嘴角,算是同乐了。
钟老爷瞧了瞧钟离,又道:“今儿个你生辰,父亲准备送你份大礼。”
柳氏李氏听了钟老爷这话均凝了神仔细听着,钟老爷道:“你是姨娘所生,明里底下人都把你当少爷当主子,但父亲知道,暗里你受了不少委屈,父亲这心也是肉长,都是父亲儿子,父亲谁都不想看落,父亲瞅着你这头脑心性其实比你大哥还要强些,只是这些年你大哥在京里受着好教习,你却在这里,虽说父亲给你请也都是这济南府里最出挑先生了,但终究不能跟京里比,这些年父亲一直在琢磨着一件事,照祖宗规矩,日后这家业是只能给你大哥,父亲也不会违了这个规矩,但父亲想,你终归是要成家立业,我们钟府少爷总不能一清二白没个钱没个势,这不丢我们钟府脸面?所以父亲决定,在大明湖畔给你置几亩地,起个宅子给你,将来父亲百年了,你也好有个自己去处。”
柳氏听了钟老爷这话后,虽也是笑着,可神色却大不一样,但也没做声,李氏听了心里高兴,却也知道柳氏心思,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吭声好,面上也不敢露喜色,佟氏也是个明白人,这事与她扯不上什么关系,她若吭声,不是得罪柳氏便是得罪李氏,她们不是正妻便是姐姐,又都替钟老爷生了儿子,都是她惹不起,便只也只淡淡笑着。
钟离本也是不想吭声,可是钟老爷这话是说给他听,由不得他不吭声,便只得笑道:“父亲对离儿好,离儿心里明白,也在心里受了,只是恳请父亲原谅离儿说几句不甚恰当话,老祖宗规矩本就是定了,这家业只能归大哥,离儿不过是庶出,哪里能得个什么,父亲欲替离儿置宅子,用不也是家里银子,家里银子到将来不都是大哥,离儿若是用了,岂不是违了祖宗规矩,这不是让离儿打祖宗脸吗,太大不敬了。”
李氏站在钟老爷身后,听了这话望着钟离皱眉,柳氏面无表情坐在那里还是一声不吭,钟老爷不悦道:“什么打了祖宗脸,什么话,父亲做事自有父亲道理,这么大家业都给你大哥,父亲独给你起个宅子,老祖宗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要你们不唱反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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