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儿,也都领着你来了,想来你是个什么处境你自己是清楚,我也不再多说,照老规矩,去领三十板子,然后撵出府去。”
流砂听了柳氏话自然着急,可也知道自己说话是没分量,只得偏了头眼巴巴望着熏笼旁钟离,钟离会意,将手里茶杯递给一旁君玉,起身到柳氏面前,微一拱手,笑道:“母亲,今日之事本是因离儿而起,不知道母亲可否听离儿一句?”
柳氏见钟离如此说,笑道:“离儿有什么话说就是,母亲听着呢。”心里又想钟离说话越来越有分寸,想是真长大了。
钟离听了颔首,笑道:“流水今日虽将离儿东西弄入了荷花池,但也是不小心为之,再说那文房四宝,贵还是贵在那方端砚,等明儿个天气稍好点,离儿遣人去将它打捞上来即是,至于流水还请母亲看在流砂这么些年朝夕伺候四妹妹份上,饶了她那三十板子,也让离儿这心里好过一点!”
柳氏听了钟离话笑将钟离手握了过去,想钟离平日里虽对他尊敬有加,但是骨子里应也是有间隙,便道:“离儿可是很少求母亲办事,既然离儿开口了母亲哪有不答应,就依了你,免了她那三十板子,不过母亲也要离儿应母亲一件事。”
钟离听了柳氏话只当是柳氏要他日后和白凝断绝往来,心里颤颤,笑问道:“母亲…要离儿应什么事?”
柳氏笑瞅着他道:“可是大事!”
钟离听了心里更是没了着落,笑道:“母亲说是什么大事?”
柳氏笑拍着他右手背道:“今儿个晚饭陪着母亲吃,母亲都有好几日没和你们两兄妹一道用饭了。”
钟离听了这话心里大松了一阵,笑道:“陪母亲吃饭,自然是大事,离儿应了就是。”
钟冉在一旁听了咯咯直笑,又冲着地上流水道:“还跪在这里干嘛,还不回去将东西理了出去。”
流砂便谢过柳氏和钟离钟冉,拉着流水出了柳氏屋子,却在门口瞧见正等着柳氏传唤青衣。
柳氏房里小丫头见这事完结了便去回了柳氏话,说是青衣有事回禀,柳氏便命传了进来,青衣给柳氏钟离钟冉行了礼,又道方才他清理钟离书房时发现钟离平日作画盖章那方田黄石印不见了,想来怕是被流水顺手拿了,说流水放不得。
钟离听了这话微皱了皱眉,与柳氏交换了眼神后便道:“母亲,这是离儿屋里事,离儿自己解决便可,母亲就别为离儿操心了。”
柳氏本是精明人,今日青衣石凉是个什么心思她自是一清二楚,便点头笑道:“也好,母亲也还要忙其他,这事就离儿自己去处理。”
钟离便谢过柳氏,转了身走至青衣身旁,冷冷一笑,道:“走,跟我回去,咱们去仔细琢磨琢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钟离不过是将青衣石凉都叫到了书房,说谁要是知道那方田黄石印章在哪里,那方印章就给谁,当做是这些年来忠心耿耿伺候自己额外酬劳,结果青衣石凉听了钟离这话一阵狗咬狗,各说是对方拿了,又各自将事情始末讲得清清楚楚,只不过是将主犯都说成对方而已,到最后甚至连合伙陷害流水报往日受气之仇事也通通抖了出来,而钟离只双手抱胸坐在书案前,时而挑眉,时而轻笑,最后道:“既然你们都坦白了,那我也没办法,只好都撵出去了!”钟离说罢抿嘴一笑,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这样一来,白凝事有了希望,白聚事也可以借着摆平了。
钟离心里直乐呵!出了西厢直往柳氏院子里去,留青衣石凉各自呆了互望着,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