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苏妈妈到了这里又不进去,这是为何?”
苏妈妈轻叹,“我本是不想往这边来,是你想跟着,便干脆带你来长长见识。”
白凝听得云里雾里,左右瞧了瞧,道:“咱们在这外头待着,能长什么见识?”
苏妈妈抿了嘴似是冷笑:“带你到这里来,是想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厉害,日后你做事好防着点,也好学着点。”
白凝听了苏妈妈这话终是明白过来,想来今日这里是有事要发生了,便安安静静坐着,等着看最后结果。
时正夜半,柳氏那头已经在放着璀璨烟花,一声声将这夜静谧打破,白凝甚至能听得到丫头们欢呼之声,家丁们叫好声,相比之下,她与苏妈妈这边太过冷清。
搓了搓手掌,放在嘴前哈了哈气,白凝问苏妈妈冷不冷,苏妈妈只道白凝管好自己便是,用不着关心她,白凝虽遭了苏妈妈一顿白眼,心里却笑,苏妈妈永远是这个样子。
这时佟氏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哭嚎,白凝心里猛一寒,是佟氏声音,她在喊着她孩子!
静静坐在那里,白凝想着平日里那个细声细气女子,那么与世无争,却还是落得了这么个痛。
这就是苏妈妈领她来见识!
冷笑着瞟眼白凝,苏妈妈道:“这副表情做什么?孩子没了,大人还在已是万福!”
“血肉相连母子…一个死去…另一个还能说什么万福不万福?”白凝慢声说着,笑容说暖还冷。
苏妈妈横她一眼,没回她。
“孩子会掉,苏妈妈你是知道原因,是不是?”
听了这话苏妈妈盯了白凝片刻,又起身走至一边,望着亭子外头夜景,淡笑,“夫人动作可真快,这就是手段,这就是大宅里女人们斗争,你今日可是真真切切见识了?三姨奶奶再娇艳,再受宠,没有手段,永远只能是个败者!”
白凝坐在石凳上,望眼苏妈妈微显佝偻背,又望向那围墙围住院子,没有手段,永远只能是个败者!这话,她需要记住!
柳氏那头,烟花正盛,白凝来到这个时空第一年就这样过去,数数日子,半年有余,过去半年,每一天都是那么灰白艰涩,从最初纯性,到如今看过这么多是是非非后复杂与淡定,白凝每天都在改变,在急速适应这个社会!
大年初一这天,府里照样热热闹闹,众人大多欢欢喜喜,唯独前不久因流水一事被贬去厨房青衣被撵出了府,上头给理由是佟氏吃了他端去排骨汤后流了产,青衣百般辩解终是无用,柳氏只一句话,府里头家丁便将他拎了起来,直接扔到了府门外去了!
后又是几天,钟离找了个理由将白聚提到了自己身边,佟氏流了产之后在屋里趟了好些天,至今没缓过神来,本就无地位姨娘,儿子对她自然重要。
佟氏悲伤自然影响不到其他人,更影响不到府里运转,日子一晃就又过了元宵节,苏州吴县师傅已经在来济南途中,柳氏遣人打扫了一间房子,又开始操持钟离去京城事情,钟冉果真如同钟离猜想那般,见柳氏有意让钟离去京里,自己便也嚷嚷着要去看看,柳氏不同意,说女子不该到处乱走,钟冉便将钟晴先例搬了出来,柳氏没法,只道这事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