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什么样女子?钟云这桩婚姻,有几分是牺牲,几分是获得?白凝很久没想事情,一下子又全都占据了她思维,白凝忙告诫自己,一切都不关她事,不关她事…正想着,床上流砂忽然不停叫着流水名字,白凝已经习惯了,从住进偏厅开始,半夜里便时常听见流砂唤着流水名字,白凝望眼床上睡不安稳流砂,想她如此惦念着流水,心里应也是如此恨她,毕竟流水当初因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只是流砂还要在府里待下去,便只得将一切都放在心里不说来吧。
这世上,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痛与恨。
至第二日用早饭时,白凝一双熊猫眼吓了众人一跳,忙又上楼回房叫小二送了点热水来,拿毛巾蘸了敷上,十几分钟后下面叫启程了,白凝便只得取下毛巾,下了楼早饭也没用,直接跟着上路。
钟离却是早就给她包了一个馒头与两块芋头糕,在她上车时候问她要不要吃,白凝摇头,这若是平时她定然接过偷偷吃了,要不跟着马车颠簸一个上午,肚子得难受死去,可现在是要与钟冉流砂一道坐马车,她怎么好吃,更怎么能在她们面前吃他给。
钟离也是知道她顾忌,便也没强求,只道很快便会到易州,到时候会停下来歇歇,白凝点头,登上车橼进了车内。
过了易州至京城时已是出发后第七天,城门口早有钟府管事领着家丁抬了轿在那里等着,见钟离坐着马车到了忙迎了上去,文寿吁住了马,钟离从车上跃了下来与那管家作揖行礼,一旁有一家丁过来牵过文寿手里缰绳,另一家丁拿来脚凳。流砂先踩着下了马车,又伸手扶着后面钟冉,白凝在马车上面稳着钟冉,嘱咐她小心。
管家见了钟冉忙作揖行礼,钟冉浅笑着回了个万福,旁边又有八个家丁抬了两顶轿子过来,那管家躬身请钟离钟冉进去坐了,又命抬着往城里去,自己在前头领着路,白聚文寿跟在钟离轿子后头走着,白凝流砂跟在钟冉轿子两边。
京城很是热闹,不说两边林立店面,但就马路两旁各色各样小摊,客人也是极多,瞅眼这个牛肉面摊,再望眼隔壁扬州炒饭,白凝差点就流口水了。
跟着轿子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到钟府,大门口钟夫人汪氏和着钟府几个体面管事妈妈及几个大丫头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见轿子到了众人都很是欢喜,汪氏迎了上来,去到后头钟冉轿子前,亲自给钟冉掀开了轿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