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更是复杂,面上却是平平静静,道:“不会,苏妈妈怎么样都是白凝最敬重人,白凝永远把苏妈妈放心里敬着。”
苏妈妈一声冷笑,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缓缓道出了那折磨了她几十年,也折磨了沈师傅几十年旧事。
离开苏妈妈屋子时白凝面上还是冷静,冷静得苏妈妈都觉奇怪。
对于白凝来说,过去恩恩怨怨都不过是别人留给她一段故事罢了,故事里事,动情之时她或许会为之触动,可是故事讲完了,一切便都随着故事结束而结束,她依然回到她原来生活,所以,苏妈妈讲那些话,那些事,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钟霄回来之后柳氏没有立即准备他订婚宴,而是先将他扔到祖宗祠堂,罚他对着先辈们牌位跪了三天,柳氏治家向来严谨,偏偏自己亲生儿子这么不把她定规矩放在眼里,不罚他一罚,日后这家就没得治了。
这边钟霄还在祠堂里跪着,那边钟冉院子里便又闹开了,钟冉因听说新来沈师傅绣工极其了得,又想着将来自己也要像钟晴一样,参加绣楼大赛,得见天子太后真颜,便欲将那沈师傅调到自己这边来。柳氏觉这事不好办,这沈师傅本就是自己大张旗鼓特意为钟瑶请,轻易换不得,再者佟氏才流了产,钟老爷这阵子对她甚是怜爱,若是这个时候换了钟瑶刺绣师傅,只怕会招钟老爷不喜,便拖着不应钟冉请求,钟冉虽然不悦但也没办法,只得暂时作罢,不过经钟冉这么一闹,本来关系还算好两姐妹一时间疏离了起来,平日钟瑶偶尔会来钟冉屋里坐坐,现如今,钟瑶每日里只在佟氏屋里待着,陪着一蹶不振生母,而柳氏知道了这情况,心里对钟瑶也是越发不满。
钟霄从祠堂出来后在床上躺了好些天,膝盖受了重挫,这些公子哥哪里受过这般苦。柳氏虽然瞅着床上钟霄也是心痛,但柳氏向来赏罚分明,即便是亲生儿子在她面前也一样不得恣意妄为,府里头人虽然大多不知道钟霄犯什么事柳氏要这般罚他,但瞅见柳氏这阵势,再调皮丫头家丁也都老实了。
日子飞快,转眼又到端午,这日大早钟冉便跑到柳氏屋里嚷嚷着说要跟着两个哥哥一道出去走走,柳氏不应,钟冉便死活不肯离开,外头候着来回事妈妈管事们都不敢进来回话,柳氏没法,又想如今钟瑶算是彻底倒向佟氏那边了,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可不能出什么岔子,便依了她,并嘱咐钟霄钟离看好她,另又遣了几个机灵老练家丁跟着,再派了轿子叫钟冉坐着出去,钟冉虽不喜坐轿,但柳氏好歹是应了她请求了,先出去了再说,便笑着到柳氏怀里蹭了蹭,柳氏高兴,嘱咐她要听两个哥哥话后便让她去了,又将流砂白凝留下骂了几句,说她们连主子都看不好,一大早跑来闹,若有下次,决不轻饶,白凝流砂各自垂了头应着,又忙出了屋子跟上钟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