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瑶拼劲全力挣脱,钟离却在身后死死抱着不放手,当棺木最后一角也被泥土堆砌了之后,钟瑶仰天长吼一声,又忽然间静了下来,整个人往地上软去。
众人都走后,白凝与钟离留了下来。极目远望,是一片被夏阳考得焦灼黄草,这片孤单荒野,如今多了一堆坟冢陪着,栗色黄昏中,白凝静静立在墓碑前,问钟离:“女人活在这个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钟离上前一步,望着那有碑无字石碑,道:“我不知道,但我认为,女人应该与男人一样,受这个世界尊崇敬仰,三姨娘是个好女人,不该就这般走了。”
“三姨奶奶错就错在嫁入钟府,委做人妾。”
钟离点头,又偏脸望着白凝,道:“所以,我不会让我喜欢女人做妾。”
白凝听了这话面上微红,不敢看钟离眼睛,只点点头又转了身边走边道:“咱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钟离在后头跟上,“你怎么就这么不敢面对这个话题?我一直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
白凝被钟离在后头拉住袖袍,僵在那里一动不动,钟离上前一步至白凝面前,什么都还没说便伸手按住白凝头,先吻了白凝额头一下,再道:“我知道云哥对你已经是过去了,你一直回避着我感情是因为我是二少爷,而你不会委屈自己做妾,我说可对?”
白凝被他这么一吻,眼里半分恼怒半分羞涩,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钟离便又道:“你不必回答我,只要好好听我说,我宁愿抛了这二少爷身份不要,也要牵着你白凝手一起到老,绝不要第二个女人,我愿意对着三姨娘坟墓发誓。”
白凝听了淡笑:“二少爷今年十四吧?从娘胎里出来才几天?懂得什么是爱?今日之事白凝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请二少爷忘记。”白凝说罢绕开挡在前头钟离继续走,钟离跟上道:“谁说十四岁就不懂什么是爱?谁又说过那些有妻有妾大男人就都懂得爱?”
白凝没回他话,知道他这话不无道理,只是不管他爱与不爱,她都不会为了他走上佟氏这条老路。
“你不相信我话是不是?你不认为我会为了你放下一切是不是?”
白凝停了脚步,偏脸望着他,“不,我相信。”
钟离听了面上露出一丝喜意,白凝却又接着道:“我相信任何一份承诺在说出口时候都是百分百真,只是这分真是有期限,一年,一月,甚至一天。”
钟离听了气得破口骂道:“他妈这破话是谁说,不是你说吧?我把他找出来灭了。”
白凝见他这般生气倒是乐了不少,挑挑眉耸耸肩:“不记得了,反正不是我先说。”两人一路上说着说着便聊到了其他话题上去了,傍晚起了些许风,很是凉爽,白凝眯了眼望着天际,浮云过天,夕阳暗沉,一步一步,一天一天,算来自己到了这里已经足足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