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要强求,免得将来把关系闹僵了。”
柳氏忙笑着点头,说那是自然,又起身去到钟老爷身后,拿手替他捏着肩膀,面上笑着问:“大明湖畔那宅子建得怎样了?我一妇道人家,成日里在家里呆着,也没去瞧过,若是建成了也要请个酒席,我这里也要好好盘算盘算。”
“宅子大,如今才建了个框架,里头楼阁假山水流什么,都还是老远事,估摸着还要等个一年半载。”
柳氏在身后听了面色大不好,嘴上却笑道:“那么大宅子,打算花多少银子呢?”
钟老爷听了冷哼一声,道:“怎么?我给自己儿子建个宅子你不乐意?”
柳氏忙道:“哪里?老爷误会我了?我这不是想算算,咱们府里头这些银子到底够不够用,这么大宅子,少说也得十几二十万两,我若是不把这个账目弄清楚,万一哪日哪里要其他开支了,我又糊里糊涂把银子支了出去岂不是乱了老爷大事?”
钟老爷在前头坐着没话,柳氏不知他心里如何想便转了话题道:“最近府里头事情多,瑶儿那里也没怎么去看她,过阵子她也十三了,我…”
柳氏说起钟瑶,钟老爷半眯着眼便慢慢睁开,没等柳氏把话说完钟老爷便道:“你想如何?莫非想现在就把瑶儿给嫁出去?”
柳氏从后头瞅着钟老爷神色,见似有不悦忙笑着改了口道:“哪里是如此,这丫头十三还不到,哪里就这么早嫁了,我是想说,等她生日那日咱们陪她好好过过,可我又不好去操办这事,三妹妹走了这么些日子了,瑶儿那丫头却每日里还不肯往这边来,想来是对我有隔阂了,在她心里只怕是以为她生母是我……”柳氏说到这儿转了口,“三妹妹抱恙日子里,我哪日不是担心,请是最好大夫,抓是最好药,我手里头事情如此多,也是隔三差五往那头去瞧她……”
柳氏还没说完,钟老爷便不耐烦出声道:“好了好了,就别在我耳边罗嗦了,我没心思听你讲这些鸡毛蒜皮小事。”
钟老爷很少这么打断柳氏话,柳氏在身后呆愣了片刻,干笑两声说是,闭了嘴继续给他捏着肩,心想今日钟老爷如此不耐烦莫不是衙门里头出什么事了,过许久觉钟老爷神色平静了些后柳氏才小心翼翼问:“老爷…今日如此烦躁,是不是外头有什么事?”
钟老爷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京里事,大事呀!”
柳氏听了正在拿捏手顿了顿,“京里事?什么事?”
钟老爷却是没回她话,只道:“累了,今晚就歇你这里了。”
柳氏听了面上一喜,忙叫人抬洗澡水进来,伺候了钟老爷洗了澡又清理了自己一身。
后有了钟老爷那日话,柳氏便开始着手操办钟离婚事,钟离得了信烦躁不已,找柳氏说,柳氏只道日后见了姑娘画像,若是不如意他再说不也不晚,如此钟离便也罢了,当着柳氏面也没再说什么,后钟离担心白凝得了信越发疏远自己便硬是找到了白凝,跟白凝说了事情原委,白凝面上只说没什么,心里却想钟离毕竟还小,被柳氏几句话便哄得好好了,不想日后拒绝一个两个或许没问题,可拒绝得多了他哪里还好意思开口,最后怕也只得依了柳氏,乖乖娶妻成家,能娶个过得了日子倒也好,若是两人天生不合,那就苦了他一辈子。不过这样对白凝来说倒是好,有个女人束缚着他,他便会慢慢对自己死心。
时间很快,不过几日便到了鬼节,鬼节过后不久又是钟老爷四十一岁生日,柳氏在钟老爷生日头晚做了个梦,梦见钟府大门口牌匾忽然被雷电劈了下来,继而上房宅子纷纷顷刻间都倒塌,柳氏半夜中惊醒,认定这是不祥梦,心里甚是不安,强忍着过了钟老爷生日,待得第二日大早便撇下所有事,领着钟冉钟瑶还有李氏去兴禅寺烧香去了,白凝流砂自然也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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