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怎么不该沾惹人它也去理?”李氏说罢将手里头帕子往左边扔了出去。
白凝知道她话里有话,却是懒得与她争辩个什么,只当做没听见,跨着步子往下去,李氏却也快步跟上,白凝前头有人,不好走到前面去,却也不停步,只要不停下来,李氏便不敢对她说什么太难听话,柳氏可是在前头走着。
果然李氏只是酸酸警告了白凝几句,叫她远着点钟离,尤其是柳氏如今正在给钟离物色女子,叫她别坏了她儿子大好前程之类,白凝只冷着脸听着,不作理会,现如今大家都越长越大,钟离也像李氏说,到了谈婚时候了,这尊大佛,就是李氏不说她也会避着点,真想扔一句‘我可不想走二姨奶奶老路子’来气气李氏,可白凝最后还是忍住了,懒得搭理她。
这日钟离用过早饭后又背着画架出了西厢,白聚端着盛有笔墨纸砚方盘在后头跟着,见钟离站在院门口四处张望便问:“今儿个二少爷打算去哪里采景呢?”跟着钟离久了,连白聚也学会了好些新鲜词。
钟离细细一想,觉无处可去,府里头好景致他基本都画过了,便道:“咱还是回去吧。”
“啊?”白聚张着嘴不解,“咱们才刚出来便要回去?二少爷今儿个不画了?”
钟离回了身往西厢里头走,“当然要画,不过我要画风景外头没有。”
白聚听了更是不解了,跟在后面问道:“外头没有咱里头有?”
钟离笑:“对,里头有,都印在我这里呢。”钟离说罢拍了拍自己胸脯,白聚这才明了,快走两步至钟离身侧仰着头笑问道:“二少爷莫不是要画我姐吧?”
钟离嘿嘿两声,“就是画你姐了,怎么?不准啊?”
白聚说哪里敢,就怕她姐不准,钟离便停了步子,拿右手笑捏着白聚肉巴巴脸,道:“你姐不准?她不知道哪里来不准?除非你告诉她,你敢告诉她吗?”
白聚笑拿掉钟离捏在自己脸上手,眯了眼回道:“哪里敢?哪里敢?二少爷尽管画,我什么都不说,呵呵,什么都不说。”
钟离这才满意,进了月洞门直接往书房里去,将画架放下来摆好,又将宣纸夹在画架上。白聚手脚快,放下方盘便开始磨墨,钟离摆好画架便取来毛笔,沾上砚台里新磨,站在画架前构思片刻便开始点下第一笔,白聚在一旁边磨墨边探了头瞧,一阵子也没瞧出钟离画是个什么人,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棵桃树。
“二少爷,不是说画我姐吗?怎么成了画树了?”
“别说话,这叫背景。”
“哦。”白聚便闭了嘴在一旁继续磨着墨,看着面带陶醉之色钟离,白聚暗暗笑,又暗暗可惜,想就他姐那性子,哪里会委屈着自己和他过一辈子。
不过一炷香时间,一副花下美人画卷便成了,白聚放下手里头墨石,去到钟离身边,“哇!哇!哇!”
白聚见了那人那景,不知道如何称赞,只一个劲叫哇,钟离将毛笔往桌案笔架上一搁,又拿手敲了敲白聚头,道:“哇什么哇,面对如此巨作,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
白聚笑,“我这不是太震惊于这巨作了嘛,我觉得没有什么词能夸赞二少爷这副作品了,实在是太那个什么了。”
钟离听了白聚这马屁倒是真乐了,“你也觉得是巨作是吧?你也觉得太无法形容了是吧?去,把我那方田黄石印拿来。”
白聚便去到书案旁,将钟离印章拿来,钟离接过,往画卷左下角一按,‘一瓢钟离’四个红印字便与这画境融到了一处。
白聚跟着钟离作画有段时间了,钟离之前画画都不盖印章,今日却是独在这张上戳了印,便问钟离为什么,钟离将印章递到白聚手里,抱了胸细细欣赏自己这画作,道:“惊天之作岂能不署上大名,日后也好流传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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