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明清瓷器,到了这大清朝不正是投他所好么?
掀被下床,把屋里的茶盏、花瓶、果盘等等都抚摸了一遍,正回身看床牙上的雕刻时,门帘掀动,一个穿绸着缎的丫头走了进来,见他扶着床站在地上,忙道:“老太爷,您怎么起来了?来,我扶您回床上躺着罢?”
陆成摇摇头道:“不了,把我的外衣拿来罢。”
丫头见他的气色还好,便从旁边柜里拿了件八成新青色竹叶暗花箭袖袄给他穿上,用雨后天晴汗巾子束了,又套上一件暗蓝缎面起花团褂,道:“老太爷,我给你梳了头就叫饭来罢?老太太可已经传饭了。”
不提还不觉得,这一说,陆成立刻听到肚子咕咕直响了,便有些尴尬。
丫头笑着把他扶到梳妆桌前坐下,道:“老太爷的病果然是好了,病中几天都没吃饭,把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大太太、二太太急的不行,珠大爷也跟着哭得眼睛都红了。老太太心疼,又怕过了病气,叫奶娘把他抱下去,这几日不让上来。”
陆成听到大老爷二老爷的时候就愣了,不是惊讶这个身体有两个儿子,而是从那玻璃镜中看到自己的形象感到惊讶。要说这个身体长的还算是挺帅的,哪怕是个老头,那也是个帅老头,可……可为什么梳的是发髻而不是金钱鼠尾?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清朝瓷器,他或许会认为是明朝……陆成敢用他二十年的考古专业素养发誓,桌上那套茶壶茶杯确实是清朝的东西。难不成现在是在台湾?整个中国,在清朝也只有那儿敢留发了吧?
但这三月桃花都开了,在室内还要盖棉被要穿袄的天气,又实在不像。
陆成正狐疑间,有人在门口道:“老太爷醒了?”
门帘被掀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簇拥着昨日看见过的那个中年贵妇进来,穿着青金马面裙,浅咖绣金褙子,头上钗环闪亮,面上满是喜色:“老爷全好了?可是饿了?厨下准备了荷叶莲蓬汤与糯米银耳莲子粥,我刚尝了尝,还算是香甜可口。”
陆成想这着八成是自己的妻子,心里便有些尴尬,又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只好含糊地应着,一起出去了。
穿过几道门,他被众人簇拥着,又担心被人看出破绽来,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只是跟着众人的脚步走到一间屋子里,那儿已经摆好了桌椅,显然是个餐厅。
陆成坐了上坐,贵妇下首相陪,接着便有几个小丫头从捧着大漆盒的妇人手里把几样小菜和一盆粥、一盆汤端上来。刚刚服侍了他洗漱的大丫头便笑道:“老太爷想吃点什么?”
“喝点粥罢,再夹点子那个辣辣的菜下粥。”陆成看了半天也没研究也那是些什么小菜,又不好问,只好含糊地指了指。
粥与小菜都不错,就是吃了半天,还是没吃出到底是什么菜来,只好在心里苦笑。
吃罢早饭,众人转移到一间像是起居室的大房间里,陆成与贵妇一左一右地半靠在榻上,便有丫头过来给他们轻轻地捶腿,让陆成连连在心里感叹腐败,便又不敢拒绝,他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与习惯呢。只知道大概是一家之主,是个富贵人家。
刚坐下不久,门口有小丫头道:“大太太来了。”
陆成点头,这是大媳妇了,是来请安的?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走进来,穿金戴银,衣着华美,微微挺着个肚子,看起来有六、七个月的身孕了。她在丫头的搀扶下蹲了蹲身子道:“给老太爷、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不等她请完安便笑道:“快,快起来,你身子沉,不是让你不要来请安了吗?”
大太太在右边第一张椅子上坐下,笑道:“媳妇好的很呢,虽然身子沉了,也还是多走走比较好。”
接着小丫头又报:“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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