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平日除了自己小院里,也没什么事情要管,便也安心养胎,每日照着媳妇子说的调养身子。
又过了一个多月,府里正着手打扫办年货准备过年的时候,贾政回来时脸色严肃,向贾代善道:“皇上不行了,各省各地的督府已经都召进京来,只怕就这几日了。”
贾代善吓了一跳,连忙叫了赖大来道:“这几日给我把门关紧了,任何人不得允许不得出入。”又向几个孩子道,“这几日不要去学里了,就在家里温书罢。”他虽然不上朝不出门,却也知道那些皇子的夺嫡斗争有多么激烈,虽然荣府与任何一派都没有关系,却也难说这个时候出去会不会被卷进去,若真出了什么事,那才叫冤枉呢。
孩子们虽然不解,但看祖父脸色不好,也只好齐声应是。
贾代善想了想,又派人把贾珍叫来道:“这几日你不要出门了,也不要宴客,把府里的下人都给我拘严一点。”
贾珍不解地道:“老太爷,皇上还在,我吃酒也没什么关系罢?再说我们也没有参与到皇子的争斗中去,不管是哪位坐了那把椅子,也与我们无关呀。”
贾代善瞪了他一眼道:“若不是我阻止,你不是已经给蓉儿定下秦家那位了?你别小看了那几位,在这关头还是小心些好。”想到这贾珍差点让贾蓉把秦可卿娶进来,贾代善就来气。若不是那日尤氏跟老太太说起贾蓉也十三岁了,该定亲了,他都忘了这回事。多少红学家都说这秦可卿的身份不简单,极可能把宁府卷进党争夺嫡中去,宁府卷进去了,荣府还干净的了吗?可别辛苦十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他会气死。
第二天晚上,贾代善正睡着的时候,突然被一阵钟声惊醒,坐起来听了一会儿,问道:“响了多少下?”
门外值夜的丫头道:“回老太爷的话,响了九九八十一下。”
八十一响,这是皇帝的丧钟啊。他披衣下了床,立刻有丫头过来帮他穿衣服。贾代善看了一眼,道:“把素服拿来。”
果然,刚换好衣服,在榻上坐下没多久,就有人来报:“皇上驾崩了,皇三子登基。”
老太太与贾赦夫妇、贾政夫妇都来了,听得是那位铁面冷情的皇子登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贾代善令下人赶紧把所有红色的东西撤了,不能撤的也用白纸糊掉,又在门前挂起白布白灯笼,向他们几个道:“先皇最念旧情,因此我们只要不出大错,他就会念在国公爷的工力劳上放咱们一马,如今新皇登基,正是要除去旧人,培植自己的人手的时候,而这旧情也没有了。以后我们更要安份一些,若是一出什么过错,只怕就是把刀子送到别人手上了。”见众人都被吓住,便又缓和了语气道,“我们在京里实在算不上什么富贵人家,天塌了也有比我们个高的去顶,只要不犯了新皇的忌讳,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这一年国孝期间,你们都要注意点儿,别做出格的事情,喝酒看戏都给我禁了,更不许弄出有孩子的荒唐事来。”
兄弟二人一齐应是。贾代善想到贾珍,皱了皱眉道:“东府那边平日也多注意些,别让他闯出什么祸来。”
这却有些为难人了,两家再怎么亲近,那也是两家人,贾代善对于贾珍来说,不过是堂祖父而已,他平日说两句,贾珍爱听不听他也管不着,实在没什么立场去管人家的家事。
好在宁府没有插手夺嫡,贾珍袭的爵位也不高,实在入不了皇帝的眼,而在孝期里偷偷吃酒看戏的大有人在,贾珍每日只关在府里不出门,倒也不打眼。而那身份可疑的秦可卿又被贾代善插了一手,进不了贾家门,就贾珍这德性,那些皇子恐怕也不会找他办什么事。只要没卷进夺嫡中,暂时贾家就是安全的。
贾珠、贾琏与贾琳都走了进来,他们也都换了孝服,向各位长辈行了礼,默默地坐在一旁并不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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