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骨子里处处讲规矩不苟言笑的四哥,这算哪门子天作之合。
更让我不明白的是,这样一个女人竟然能和四哥安然的过了那么多年,她都不会厌烦么?每次看到四哥那张冷漠到毫无生气的脸,我连话都懒得和他多说一句,她居然还拿他当宝贝似的跟着护着。
我不明白,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有乐趣么?是什么东西让她那么心甘情愿的守着他,心甘情愿到为他生儿育女乐此不疲。
女人,我见得多了,在我的世界里从来不缺女人。自小便被皇阿玛的女人挂在嘴边夸赞,说我比其它兄弟生得俊俏好看,外加脑子灵会算计。再大些便是那些身份低微的宫女,有大胆直接盯着我的,也有偷偷藏在角落里追着我看的,几乎让我开始厌烦自己这张与生俱来的脸。
可是她们都有着天下女人该有的样子。不管如何聪明蠢笨,都会为着自己的男人甚至想要取悦的男人使尽各种手段,可结果无非要使自己获得利益或是更多的宠爱,如我额娘,如那些母妃,也如宫里数不清的女人。
但像她这样既自我又全然以四哥为先的女人,我还真不曾见过。
我知道她喜欢生意,从当年重阳节偶遇上万祥楼吃饭那天便清楚的知道。所以京城第一楼被她纳入手里,我一点儿都不稀奇,甚至有些佩服我做不到的事她竟能做成。可是四哥这种男人怎么可能让她出门做生意?
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明白,而当我在那间狭小的只有一扇小窗的屋子里见到她时,更加不明白。
远离了贝勒府的喧嚣热闹,远离了锦衣玉食的无忧生活,她竟然还是一样的言笑晏晏,脸上丝毫见不到痛苦焦虑。
她毫不避讳的笑着我们的女装打扮,强忍感动的谢谢我们前来救她,可是我能看到的更多,便是她对四哥的执着想念。即使我们三兄弟默契的不在她面前提及四哥一句,即使她把那份思念埋在心里,从不主动与我们提起,我还是知道。因为她那双手总是不自觉的轻抚在怀有四哥骨肉的腹上,脸上的笑自然真实。
我不知道在那一刻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像出发之前,八哥曾私下里认真地问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她如此,我心里疼得厉害,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就像当年在敏妃的永寿宫一样,可是我却不敢。此时此刻,我甚至连不顾一切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我怕,因为我知道她并不需要我,她清楚明白的说了,四哥——谁也替代不了。
我把自己陷在一种矛盾的情绪里,往前迈不过去,后退苦苦纠缠,任我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怎样才能把这口死死憋在喉咙里的怨气一吐为快。
直到回程的路上,被大雨浇到彻骨的寒冷,直到我看见她痛苦的晕倒在我眼前,生生掐破了她纤细的手掌,刺眼的血滴在我泛白的手上,我才忍不住大声喊出来,只为了让她别放弃,至少要等到她心心念念的四哥赶来。
两个月的辛苦等待,我虽然只陪了一天,可是我都能明白,这也是我唯一能清楚明白的事。
他来了,在这条大雨倾盆的蜿蜒山路上。除了我,每个人都开心,我能感受到因他出现而改变的紧张气氛。
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管不顾地将心里的愤怒恐惧通通发泄出来。
这个被我叫了十几年四哥的人,头一回我对他说了这么多话,每一字每一句全是指控,因为这是他欠她的。她的心里真的一点怨恨都没有么?如果她说不出口,我来帮她,她可以不心疼自己,可是我的心会疼。我只想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到底会不会疼。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真的是说变就变。
之前的艳阳高照转瞬间变成冰冷的雨水并不稀奇,可是此时,与我最为亲近的八哥、十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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