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多说得少。我不敢告诉她关于胤祥的未来,只盼着康熙快些回来,又矛盾的希望日子过得再慢一些。
九月十六日,凉爽的京城刮起狂风,天空吹成了一整片灰色,暗得几乎见不到光。康熙带着诸位皇子回来了,小十八却再没睁开眼睛看看他生活了七年的皇宫。
二十四日颁召天下,当了33年的太子被废了,幽禁在康熙养马的上驷院旁,胤禛被他皇阿玛派去同大爷一起负责看守。
整个九月的下半旬,京城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中,不管是宫里或是宫外。
我看不到胤禛,只能在府里守着等他回来,或是呆在德妃的永和宫。胤祯变得很少出现,即使来了也是请过安便走,行色匆匆。
胤祥没有解释塞外发生了什么,只是告诉我,他没事胤禛也没事,让我不要担心。
我并不担心眼前,只是恐惧未来,那个让他消失在历史记载中的十年,才是我最最恐惧的事,却不能与他说起。
冬天来得很快,一场场雪无声的覆盖大地,覆盖整座皇宫,还有我们的小小贝勒府以及那所仍旧崭新的园子。
石佳氏在胤祥生日那天,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可是患了病的康熙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赐名的事。那个小小的婴儿就在这严寒的天气中,变成飘飞的雪花,存在,融入大人的生活,却无法被人关注。
胤禛回来了,带着两个消息,大爷被削爵囚禁,而老八被革了贝勒爵位,胤祯为了保他在大殿之上险些被康熙一剑赐死。
我的记忆像是被他的话唤醒,开始害怕这个所谓的皇家。曾经那样慈爱的父亲,对一个又一个儿子下手,非杀即禁或是全力打压。只为了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一把没有生命却能够俯瞰天下的椅子。
我带着伤药进了十四阿哥府,看到哭红了眼睛的沛菡,看到趴卧在榻上持书的胤祯。
胤祯手里的书始终没有翻动,眼睛透过窗子望着外面的积雪,少了当年的明朗率性。他幽幽地说起皇阿玛老了,身体越发不好脾气竟也变了,说大哥急功近利害惨了兄弟们,又说他八哥没有过错,偏没提到自己也没说起他四哥。
我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将伤药交到沛菡手里,站在榻边低声劝着,“胤祯,想开些,你们兄弟的路还长得很。皇阿玛虽是打了你,他的心里却是比谁都痛,这个时候,你快些把伤养好才是紧要。额娘那里也常去看看,多陪额娘说说话……有一天,我们也会老的。”
“四嫂。”胤祯收回视线头枕在自己手臂上看着我,像是我身后还站了别人,“谢谢你今儿还来看我,除了八哥九哥和十哥,这个时候,怕是不会再有其它兄弟来看我这个笑话了。”
我蹲在榻旁看着他失望的样子,脑子里闪过出门时胤禛站在府门前的清冷身影,这对亲兄弟还真是很像,一样的别扭一样把心事都藏得很深,却是谁也不肯多说一句。
当年,那对陪着胤祥一起喝酒守灵的兄弟,怕是很难再找回来了。
把胤祥让我带的兵书放到他手边,忍着心里的难受努力地笑,“胤祯,你十三哥本来也是要来的,他就说你肯定得这么说自己,所以就不来给你添堵了。这本书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你没事的时候看看吧,他说等你伤好了,再来找你喝酒。”
胤祯挑着唇角摇头笑笑,随手翻了两页,眼睛变得晶亮,又继续翻看。我知道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胤祥用了很多年的时间,把自己在现代看过的军事资料整合在古典兵书中,标注写得比书中的文字还要多上几倍。
胤祯好半晌才合了书页转头看向我,声音听起来比我进门时清亮了几分,“四嫂帮我谢谢十三哥吧,这书做弟弟的就不客气收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摇头笑笑站起身,“收着吧,他特意给你准备的,等你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