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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是故人踏月来》

苦乐祺中Ⅱ
着我脸上的泪,小声哄着,“这可真是我的不对,怎么就给说哭了,快别让你哥瞅见,得活活打死我。别哭啊,嫂子错了,还不成么?我就是和你逗着玩呢,这不开玩笑么,谁知道你脾气这么大,可别伤着身子,安胎,安胎。”

    “去你的。”我啐了一声,扬起头抹着脸上仍是不停流下来的泪,委屈地嘟哝,“少来这套,他才舍不得打你。”

    孝颜嘿嘿地低头笑,轻抚着我不算圆鼓的可怜的小肚子,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么,你哥啊,这两辈子就动手打过一回人,因为你。我啊,哪儿敢以身试法,只怕给他生了孩子,该把我踢出家门的时候,一样不含糊。”

    听她讲起展笑言难得的光辉打人史,我跟着一起笑起来,那得是多久远的事了。

    大学毕业的我和若黎还有两个闺蜜,一起去泡吧庆祝。几个女孩围坐一桌,哥作为护花使者,安静地坐在隔壁。玩疯了的我们站在桌上跳舞,一个外国男孩凑到我身边,开始的时候还很绅士,见我躲回了座位就闪走去找别的女孩。可是只要我一站回到桌上,他就挨过来,来回折腾了N回。最后,竟然还单膝跪在我腿边跟着音乐捧心唱歌,拉着我的手死活甩不开。

    恶心人啊……我嘞个去,暴脾气压不住火。可是我抓在手里的酒瓶还没甩上去,他已经瞬间从桌上仰躺到地面,顺带砸坏了一把椅子。

    那个男人,是我哥么?我和若黎瞪大了眼睛傻愣在桌上,看着他把那个自称来自法国的男孩子拖出了酒吧。我们从没见他和谁红过脸动过手,没想到打起人来毫不手软。

    到了这个时代,展笑言变成了皇子阿哥,除了他那帮同样尊贵的兄弟,没有人不开眼的来招惹他。当然,有四爷在,也不会再有人招惹我,除了他爹。

    我和孝颜躺在床上闲聊到太阳落海,船竟然又在杭州停了一天,未动分毫。

    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只是耽搁了一天而已,竟然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还得等。

    弘晖已经一天没有出现了,不知在哪儿,我怨念地站在舱门边,看着外面连绵的阴雨,这样的日子真是让人心情烦躁。

    ——送你一把油纸伞,还我千年爱恋狂。

    不知为何,心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看着远处弥漫在烟雾里的杭州城,我撑起伞小心走出舱门,站在船边眺望。

    想象他们西湖初遇的惊艳相许,生活中的辛苦扶持,麟儿降生的欢喜若狂,还有此后经受的纠结磨难,以及那座镇压住白蛇娘娘二十载无悔年华的雷峰塔。

    一生有多长,数十载而已,其间多少恩怨缠绵,竟然一段故事就给概述了,千古流传。

    “许仙,你是这个世间最蠢笨的男人,你可知道白娘子因你丧尽千年道行,岂是你那一声娘子偿还得清。”

    我无聊地碎碎念,身后传来有些怪异的低声呼唤,弘晖开始变声了。“额娘。”

    没有回身去看,我仍是站在原处等他走到我身边,同是一把油纸伞。

    “额娘在看什么?”

    我抬手指着远处,轻声回道:“雷峰塔。”

    “儿子昨儿去看过了,只是传说。”

    是啊,只是个传说。当年的弘晖还小,我用传说的神话故事哄他入睡,现如今他长大了什么都明白,居然还跑去看。只是,当年的他是被康熙一句文曲星挑起了兴致,才来与我纠缠。康熙,何止精明,我的一生全都被他算在掌中。

    我仍是直视远方,小声问着,“好看么?”

    弘晖没有答我,我偏过头看到他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靠在他肩上喃喃自语,“本来就是破破烂烂的一座塔,因个传说才变得美好,偏就有那么多人不远万里赶来看它,何苦。”

    “听说,杭州西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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