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希望他的婚事是这个样子,只是,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还有感情,再不是父母可以掌控。我谢谢你……虽然不能认同,却仍是尊重他的选择。”
胤禛没有说话,安静地抱着我,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回我。
“还有弘晚,你为他选的媳妇很好。”
仍是静默。
睡着了?收紧抱在他腰上的手臂,更贴近他的脖子、脸颊,自说自话,“其实幸福有很多种,每个人想要的也不一样,像弘晖这样不好么?虽然他已经十九岁了,在这个年龄很多男孩子早已经娶妻生子,可是,他能守着一个女孩子,从出生到长大,看着她一点一滴的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好么?哪怕等待的过程很漫长,但终有一天那个小小的女孩子会长大,为他而长大,进而成为他的女人,你能说这样的弘晖不幸福么?”
我还想再说什么,马车渐缓,稳稳停住。
胤禛扶着我坐好,看向高无庸打起的门帘,拉着我的手走下马车,踏进府门。
他的手掌很温暖,走向后院的脚步也不再像迈出弘晖院门时那样急,始终走在我身旁。
雪越下越大,府内四处皆白,更显安静,衬得停步站在雪中的那个小女人更加纤细柔弱。年氏半蹲在雪地里,低着头,视线却停留在我们牵着的手上。
年氏身后的丫头请了安,她才惊醒似的柔柔道出一句,“绣纹给爷和福晋请安。”声音里隐约的委屈,像落在她身上的雪花一样轻飘无力。
胤禛没有说话,停住脚步看了她一眼,不知在想什么。我抽出握在他掌心的手,探身虚扶间,她已自己站起来,仍是半低着头细声细气地说:“谢福晋,绣纹告退。”
隐在拱形回廊门后的身影走得轻缓,仍是那抹婀娜绿色,数年不变,在这个难见青翠的冬日,为府内平添一丝俏丽,还有幽香。
檀香味四处游荡,混合在雪花乱舞的清凉气息里,分不清前后左右,丝丝打乱我的呼吸。
身后的人没有动,该是还站在那里。心里嗤笑一声也不知想要嘲讽谁,像她离开那样独自走向属于我的院落,暗叹,人生何处不等待。
一直在等待的何止弘晖,年家小妹似乎更为执着。
我原以为胤禛不懂,现在想想,聪明如他又怎会不懂。在他近四十年的人生里,也曾有过一个小女孩,也曾在他身边慢慢长大。只不过,弘晖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等待他的女孩长大,而胤禛,是被一个女孩爱恋着,为了他努力长大,只为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守在他身边。
弘晖的沉静等待,曾让我感动于他对爱情本质的执着,欣赏他为爱情而展现的美丽姿态。而此时此刻,年氏的背影,让我看得清晰却越发模糊。
胤禛,你真的不懂么?还是因为太过明白,才肯对弘晖的坚持,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