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像李姨娘那样对额娘恭恭敬敬的,不胡乱嚼那些烂嘴的舌根子,女儿何苦与她做难。不为着她,我还怕失了自己身份呢。长幼有序……”红挽说着哧笑一声,声音听着倒比她阿玛还要冷,“年氏可曾懂过长幼有序的道理,她若是懂得就不会对额娘说出那样的话,您这样来找我兴师问罪该是有人与您回禀过一早前厅发生的事,既是知道,也该清楚她说了什么话,自然也该明白,我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原本几乎要淡忘的事,此时被红挽提起,又迅速回到脑中。那身粉色,是胤禛给的,到底怎么回事。身旁这父女二人,怒目而视,一个为了我,另一个,为谁?
我知道年家对他的意义,所以我早在十几年前初见年氏时便已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只是这个时候,眼见他们父女因年氏而对峙,心里仍是乱起来。
我能理解胤禛要红挽去赔礼,作为小辈,她哪怕心里再不解再不愿,也该去这一趟。只是以她的性子,越是强逼越不可能,难道他这做阿玛的真不了解自己女儿么?或是两个人真的太像,谁都不肯也不可能退这半步。
“红挽!”胤禛的声音越发低沉,不是挽儿是红挽,他极少这样唤她。这一声惊得我瞬间清醒,下意识攥紧他的手臂,掌心下的肌肉绷得死紧,可见他也被这个女儿气得不轻。
“长辈的事哪里由得你来置喙,先把你自己管好,像你这样没有规矩,哪里还像个格格。若是再不管教由着你胡来,这般年纪这般心性,哪家男人肯娶你。”
这话……说得也未免太重了。
孩子错了可以教,实在不行哪怕打骂小惩我也不会随意插手,只要讲出道理。可是……胤禛,你那么聪明,什么事都处理得那么好,不管多生气都能隐忍着得到想要的结果,怎么面对这个女儿就变成了这副样子。难道讽刺自己的女儿,你的脸上就很好看吗?
松了手后退一步,仍能感觉到房间里两人之间不停涌动的愤怒,还有头顶上方看向我的视线。转身看向红挽,小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直抖,死死地盯向我身旁。
我知道这句话真的刺激到她了,还有那个不太冷静的某爷,只怕今天难以善了。
只是赔个礼道个歉,怎么就那么难呢。这皇家的男女老少,怎么就那么难伺候,怎么头就那么高贵,哪怕虚伪地低一下,都不肯。
窗外,黑色人影闪过,快速走向房门。我定睛分辨心里稍安,闭了眼睛告诉自己,会好的,一切都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