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笑意如愿以偿地把裙子带回了家，胤禛却气得不再理她，洗了澡径自走回自己房间。心里不停想着她要穿着这条裙子去参加那小子的生日宴会，而且她还对他说，他老了。
三十八岁……而江煜城，即将过生日的他，十九岁。
胤禛躺在床上，头枕着双臂望向黑漆漆的天花板，心不甘情不愿，却不得不承认，也许，对她来说，他确实有些老了。
叩叩，房门轻响。
胤禛听着门外的动静，看向帘外的暗色影子，长叹口气翻身下地。
昏黄的院灯笼罩着包裹在黑色长裙下的她，暖暖的融合了黑色的冷寂，使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临入睡前找爸妈床的小女孩。巴掌大的脸被齐帘刘海衬得更小，下巴显得更尖，一双大眼睛黑亮亮地闪在夜色下，尚未开口已能感觉到她的讨好，就像蹲在她身后的那只猫。
他很怀疑，此时的她到底有没有十六岁。在他的那个时代，十六岁的女人早已嫁人生子，哪里还是个孩子。不说府里的那些妾室，就连挽儿都比现在的她看上去更像个小女人。
她晃了晃手里的碘酒瓶子和棉签，故作可爱地摆了张笑脸，“虽然你在学校对我不仁，但我也不能对你不义，喏，擦擦伤口。别说没破啊，我的牙我知道，咪咪都被我咬伤过。”
说完，她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在燥热的空气中虚咬两下，响在夏夜的傍晚，异常清晰。
胤禛默不作声地让开房门，展笑意愣了一下，摇头笑笑走进去，随手开了灯。
他的房间很整齐很干净，看来平时收拾得不错，展笑意满意地看了一圈，坐在桌边的椅子上。
胤禛站在门边用手遮住眼睛，适应了光线才走回床边坐下，视线扫过不远处坐的展笑意和她手里的东西，不动也不说话，随手拿起枕边的书靠向床头。
展笑意看着他那副爷的样子，撇了撇嘴走过去递了药在他面前，“拿着。”
胤禛抬头看着她，合上书问了个让他想不明白的问题，完全不理会眼前晃动的手，“你咬猫干吗？”
“和咪咪玩啊，它有时玩急了会咬我的，那我也不能白白被它咬，总要反击啊。这就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答得理所当然，他却认真地看着她，似乎能从那张毫不在乎的小脸上看到她眼底的孤独寂寞。
他住在这里的这段日子，除了江煜城，就连林若黎她都极少联系，更别说其它人。似乎，除了这只猫，她没有玩伴。就像她的猫，也只和她亲近。
拉着她的手不容拒绝地坐在床边，他指指自己的肩，看着她防备的样子全身放松地窝进背后的靠垫，“帮我把药上了，不然我也咬你。”
“你……真是睚眦必报，男人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呢，应该宽宏大量才对。”展笑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实在想不透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他和展笑言的差距会那么大，就连江煜城那种未成年的大男孩都比此时的他更有宽广的胸怀。
胤禛闭了眼睛靠在床头不再理她，展笑意无奈地嘁了一声把手伸到他白色睡衣领口，停住。
“喂，你别睡，自己把衣服解开，难道还要我动手么？真过分。”
胤禛唇角轻扯，眼尾隐约一条细纹看得展笑意直了眼睛。她觉得这男人还真是喜怒无常，说不高兴就不高兴说笑就笑，虽然笑得很细微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幻。而且他这样笑起来很好看，很MAN，不是江煜城那样的大男孩所能展现出来的男人味。
这样放松的笑，让她看着都觉得很开心，虽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而笑。
胤禛坐直身子脱了上衣，随手将衣服叠了两下放在床角，看着傻愣愣地笑盯着自己的展笑意，凑在她面前指尖弹在装碘酒的玻璃瓶上。
嘣的一声轻响带着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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