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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是故人踏月来》

道出实情
像被吓到的小猫抓了两道,伤口疼心更疼。

    那段过往,是我们都不愿提及的,两年的时间从来不说,却被她一句无心笑语点破。

    胤禛没有坐回那个沉默一路的位置,袍摆甩得闷响长腿跨过来坐在红挽让出的空位,未及反应被他用力扣在胸前。

    薄软双唇贴在耳畔呵出灼热的压抑呼吸,我悄悄躲闪着被他手臂一旋抱坐在腿上,发髻后的手掌不容抗拒地压下来定住我的头。

    他的声音闷闷的哑,像是扎在耳廓的胡须,又轻又软却根根刺进心里,“挽儿我留不住,只能让她走,你不行。我知道外面有多快活,也知道你喜欢,可你回来了,来赴我们的约,我就知道不能再放你走。四年……四年,我受够了,再也不放了。我不能说我去哪就带你去哪,我有我的责任,你也有你的,可是你在哪我的心就在哪,你知道的。”

    像是被他传染,我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点头应着圈住宽阔背脊。

    “笑意,你信宿命么?我知道你不信,过去我也不信,现在信了。你到了这里嫁了我,就是你的命,我娶了你也是我的命,我们两个注定要在一起。留下陪我,别离开……总有一日,这大好河山,我会亲手捧到你面前。天南,海北,每一处,都是你的,我们的。”

    我知道他能做到,我更相信他能做到。只是这天下,在他心里何其大,怕是大得能承载太多。我不需要那么多,只要他抱着我,只要他心里有我,哪怕这么一个小小的车厢,都是幸福。

    薄软衣料下能感觉到肌理的每一处变化,从紧绷的颤抖到僵硬挺直。我一下下地轻抚,掌心下的强硬线条像压堵在心口的狂猛心跳,渐渐归于平稳坚定。

    东郊小院内,各个房间住满了人,曾经比肩立于船头甲板的伙伴,暂住的弘晖和苏长庆一家,还有来看望弘晖的胤祥。

    所有人都处得很好,像是相识多年其乐融融。胤禛坐在小院一角的竹椅中,看着喜上眉梢的红挽皱了眉。我拉了椅子坐在旁边,只怕他那爷的脾气上来收不了场,还好这男人的自制力一向值得信赖,让我悬着的心慢慢归位。

    原本的相安无事,在我们即将离开时因红挽的一句话,乱作一团。

    胤祥和弘晖劝着胤禛进了正厅,我摁着同样气得不轻的女儿回了房。总是笑盈盈的红挽竟然呜呜地哭起来,委屈得让我心里乱疼。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她刚刚气急时吐露的秘密——小院的火确实有人故意为之,而那个人竟然每日与我住在同一屋檐下。

    即使曾经心里想过,却不愿深思,如今不想不去面对都不行。

    她的女儿没了,见不得别人的女儿,竟连我本就回不得府共享天伦的儿子都要一起除掉。这么恨吗?她不是很喜欢胤禛么?就算恨我……

    强压住心里的纷乱,看向正要悄悄退出门的沉香,勉强笑道:“沉香,把弘晖叫过来吧,再给厅里那三位爷上点喝的,问你爹要去。别质疑他,他说什么就给上什么。”

    小姑娘手扶在门上愣住,很快便点了点头,笑得很乖眼睛里却闪着光,轻轻掩了房门。

    红挽边哭边说,眼泪劈啪掉丝毫不耽误嘴上的控诉,几乎把从她记事那年的阿玛数落到眼巴前,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夫绝非常人可比。那个疼她宠她十七年几乎违背了他所有原则的阿玛,此时此刻在她口中倒像是个我从来不曾认识的陌生路人。

    这对父女很像,明明心里在乎得要死,从嘴里说出来就会变个模样。明明每一句都是回忆美好,偏要加上一句让人发笑的别扭评语。如果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我想红挽一定是最让胤禛头疼的那个,我都甘拜下风。

    弘晖进屋时听了一会,看着她那副不知是得意还是怨念的表情摇头直笑,坐到桌边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沉默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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