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惯了。
下了几天的连绵细雨变回艳阳高照,夜里总能听见外面的虫鸣声,还有清晨的鸟儿叽喳。
小丫头蹲在床边询我意思,见我点头高兴得开了门窗,阳光便直晒进屋里,驱赶了积攒几日的潮湿憋闷。
我取过枕边那本金刚经,眼前的白纸黑字经书圣典幻化出另幅画面——站在门前的高大背影,转动于指间的紫檀木珠,清冷决然……松开手时,掌心硌出红色的佛珠印,像是刻在上面,一粒粒清晰可见。
我叫了丫头不知说些什么,窗外轻声走来一人,不一会儿工夫她就捧了个小小的方形食盒到我面前放在榻桌。
里面四味点心码放整齐,粉白黄绿小巧精致。我看着它们不知怎么就笑起来,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甜得恰到好处。
立在床边的丫头看着我平伸了手,折得极小的白色纸团在她纤瘦的小小掌心。
这算不算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私通?这丫头……居然不去回禀还交给我。
看着没有表情的清亮眼眸,我接过来小心打开,她已快速关了门窗复又倒茶,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前次御前相见,两个人加起来说的话怕是也没他这一封短笺字多。我愣愣地看了几回,终是紧攥在手里叫她去取火折子,竟已安放妥当置在手边。
——十三已回福晋随行入府,伤势无碍。圣驾不日起程回京。你想去哪?若是喜欢这里清静,或是别处,我会安排。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