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身子裹着被子扭得像麻糖,竟然是一副夫妻恩爱图。
闻煊成与白约本算是正人君子,并无意于偷窥人家夫妻的私生活,但却被苑俟盛怒下的一声“出去!”惊得转得回过头来,虽然是一间上房,却也不过是小地方的普通客栈,一室之内能有多大的地方,而那床便摆在进门正视的位置,屋内二人的动作被众人一览无余。
闻煊成指尖紧紧掐进掌心,淡淡浸出一片腥红。
白约双眼原来黑白分明,此刻顿时红得可怕。
院外二人对视一眼,默然转过身去。
那惹了祸的家人浑身发抖,他自从入苑府以后从未听到过公子如此严厉的声音,也从未看到过公子如此凌厉的眼神。
“怎么了?”林青被这咣当咣当两声撞门声惊醒,揉着眼睛刚抬起头便看到苑俟近在眼前的那张脸,因为离得近了,看得真切,那人美若温玉,眸似寒星。只是眼中凌厉的眼神竟然是林青从未见过的。
“你怎么了?”林青再次揉了揉眼睛问道。
“你快些起床,已经叫你三四次了,再不醒我便要恼了。”苑俟收起眼里的寒意,笑意暖暖地说。
“啊,真的呀。现在什么时候了?”林青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慌忙问道。
“你不必着急,刚才马惊了,苑鹞正去追马,你可以慢慢来。”苑俟不着声色地收回那只不知是被压得有些发麻还是因为异样的感觉而发麻的手淡然道。
“既然是马儿惊了,为何不让我多睡一会儿?”林青刚坐直了身子听到此话又向后一歪躲在床上。
“夜里不睡觉,早上不起,什么毛病?”苑俟微嗔道。
“反正被你扰了清梦,睡又睡不好,起也也罢。”林青看了一眼窗外透过来的光线知道没有九点也有八点半了,连忙爬将起来。古人早睡早起,若睡到这个时辰,真是会被取笑死的。
漱洗完毕的林青与苑俟一同来到马车前上车,白约上前淡淡一笑道:“今日我与闻公子同乘一车便可,不打扰你们小夫妻说贴心话。”便与闻煊成上了后面那辆马车。
林青听到此话一头雾水,望了苑俟一眼。而后者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同样淡淡一笑道:“有劳白家姐姐了,昨晚我听说二位也休息好,已命苑鹞多备了几床软被,可以在车上闭目养神。”
“有劳了。”闻煊成向苑俟淡然施了一礼,表情浅淡地在闻三的帮助下上了白约的那辆马车。
“似乎不太对,发生什么事了?”一头雾水的林青来到车上暗自嘀咕道。
“发生了该发生的事。”苑俟向林青暖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