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满脸胡须的汉子冲将过来,手里大刀举得高高的,向张庭劈了过来。张庭两手正持弓向正前方马阵瞄准,那曾想半途从斜刺里杀出一匹流马,现在回手持刀已然来不及了,眼看那大刀就要砍到张庭身上,张庭手中的箭脱手而去,拿起弓挡了眼前这一刀,一张牛筋顿时被壁成了两截,却侥幸地捡了一条命来。
张庭怒气大盛,伸手抓住那把大刀的刀尖,不顾手上鲜血直流,一把将那人从马上带了起来,右手顺着刀脊向前一滑,直接捏着那人手腕,反手一拧甩于马下,顺手将刀柄握在手里,劈脸就是一刀,那气势汹汹的大汉顿时被刺了个正着,一股热血扑面而来,喷了林青一头一脸。
林青原本正在迷迷糊糊当中,只听到耳边喊杀声不断,费力的想睁开眼皮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无论如何也睁开不眼睛,仿佛眼皮有千斤之重,正在费力挣扎之时,这一腔热得几乎灼人的血直喷到脸上,血腥味一刺激,反而清醒了过来,睁眼便看到眼前一对瞪得硕大的眼睛,脖子上有碗大的一个洞正汩汩地冒着血,几乎又被吓昏过去。
“马贼?”林青抬眼正好看到张庭观察自己的眼睛,连忙问道。
“有备而来,劫粮的。”张庭简短作答,挥刀又向一人砍去。对方打法完全是不全命的,而守着粮队的士兵前有顾忌,后无退路,被这不要命的杀法一刺激,竟然有些想扔下粮车逃命去,场面顿时有些不妙。
“你不必管我,先去护住粮车,数万人的生死就在此了。”林青一看形势不对,自己还要累有保护挣扎着要从马上下去。
“不要乱动,我自会尽力保护粮车。”张庭官职并不高,所带这一千多人皆是普通士兵,将才无有一个。又是从京城带来的兵,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顿时慌了阵脚。
“弃车私自逃命者,杀无赦!”张庭运气于丹田,声音朗朗传出数里。可手下的当兵的哪个信这个,该跑的还在四下散开,张庭一拍马冲上前追上了个逃兵,手起刀落将那人的头砍了下来厉声道:“再有逃者,犹如此人。”被张庭这么一吓,阵脚虽是稳住了,但形势似乎还是不好,对方的人竟然有越来越多之嫌。
“此处距离羌勒地界还有多远?”林青问。
“百八十里。”张庭沉声道,眼睛却四处看着战况,对方似乎有意将粮车聚于这一处山谷中,仿佛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