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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

保绶
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东家莫愁女,其貌淑且妍。十四能诵书,十五能缝衫。十六采莲去,菱歌意闲闲。日下戴莲叶,笑倚南塘边。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水覆空翠色,花开冷红颜。路人一何幸,相逢在此间。蒙君赠莲藕,藕心千丝繁。蒙君赠莲实,其心苦如煎。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采莲一何易,驻马一何难,远山雁声啼不断,远浦行云白如帆。远钟一声催客行,远路漫漫俟客还。牵我青骢马,扬我柳丝鞭。踏我来时道,寻我旧时欢。回首望君已隔岸,挥手别君已泪潸。看君悲掩涕,看君笑移船,惘然有所思,堵塞不能言。江南可采莲,莲叶空田田,莫言共采莲,莫言独采莲,莲塘西风吹香散,一宵客梦如水寒。 ”

    保绶起先,对这位风萨郡主真是没什么起意的。一来是因为她身份之故,麻烦多多。二来更是因为她是蒙古出身,想必难通诗词真意。所以,两年前才那般冷淡。可是前几天,胤祉却和他畅谈起这位风萨来了,也没有特意说什么她的好妙,只是原样诉了一遍,这两年她游历大江南北的感言罢了。其中风流倜傥、潇洒如意的气韵,不必言表也能让人体会得到。

    而眼下,瞧她写字的那模样,皓腕似玉,比颈低垂,纵使一身男装,乌发成辫,却也风流袅娜。尤其是她写出来的那字,更是妙到好处。柳体虽潇洒,但却失之划竖过硬,可希颜笔下的字却藏了三分的柔媚、三分的多情,真真是应景应图的好字!

    只是落款处:“风萨可有别名?”皇室用字用画,向来不属真名。男子们均有别字,女子们自然也有雅名可用。

    风萨的别名本是希颜。可仔细想想后,却又觉得用这两个字不好。于是,略略停了停笔后,在落款处签下了:“有似无人。”

    —————————

    “看来她并不喜欢保绶!”

    张若辉在听到胤佑的转述后,果断否定他所担心的事。可胤佑却不这样想:“三天前,在荣处妃皇阿玛看到了那面画屏,荣妃娘娘还借机向皇上提了要赐婚给这两个人的意思。”

    “皇上答应了?”张若辉回得淡淡,笔下仍旧稳稳习字。

    胤佑看他那副不惊不燥的样子,实在来气,冷哼一声:“不答应我来找你做什么?”

    什么?

    皇上答应了?

    张若辉心中一惊,笔力顿时失调,好好一幅字,就这样毁了。

    胤佑看他这模样,实在是叹气:“我骗你的!皇阿玛没答应。”见若辉长舒一口气,又恢复了那淡定的神态后,心里实在气闷:“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来,保绶有空没空就往海上繁花跑?天天邀风萨这里玩那里赏,态度很是积极。明个儿,裕王大福晋还邀了风萨到府里赏莲共宴!”目的为何,人所共知。

    关于这事,张若辉倒是不怎样担心,风萨是个拗脾气,她不愿意做的事谁也拗不过她。

    “那实格呢?他在做什么?皇上这次北巡好象没有带他走。”十天前,御驾再次北巡,留在京里的阿哥只有太子十四和老七,实格这几年在圣驾前一直也很是得宠,康熙几乎是走到哪里都会带上他的。可是这回,北巡的名单上却没有他的名字。

    “那个浑小子,还在那边耍帅!”胤佑想起那个实格来就是有气。原本他的优势比其它两个要明显得多——他家中无妻无子。可是这个实格起先是一副看不起人家的模样,天天苦练弄了风萨一手弦伤。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好象对人家有那么点意思了,却根本不主动出击。每天没事骑马在北海边子上面转圈,真不知若辉怎么就看他那么顺眼!

    “你明天去吗?”明天裕王大福晋五十整寿,为了给裕王冲喜,所以场面办得很是热闹。胤佑自是推托不掉的,可若辉这里呢?从二品,应该也是有收到请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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