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奴才的确。”
十八阿哥岂容他再行狡辩。
“好,那我请问你,这手谕之中,那一句那一字,是叫你年羹尧杀人放火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对,我十霸王虽然没学问,也听出来了,里面直教你抓人,没教你杀人,更没教你放火,完全是你狗 日自作主张,呃,皇阿玛赎罪,儿臣失礼。”
他有错就改,改了又犯,与十八阿哥一唱一搭,挤兑年羹尧。
文臣武将偷笑的不少,却也心中暗暗为他门兄弟的仗义喝彩。
年羹尧是玲珑之人,康熙放任十霸王,他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他立马转了方向,继续胡诌,为自己开脱。
“奴才惶恐,十三爷的却没叫奴才杀人,可是当日奴才缉拿人犯之时,任伯安竟然勾结当地土匪拒捕,令我官兵死伤无数,奴才也是不得已,才动手杀人,还请皇上明察!”
十八阿哥接口道,“如次说来,你会杀人防火,完全是你自作主张,于十三阿哥毫不相干,是也不是?”
“奴才惶恐!”
“是也不是?”十八阿哥再次追问。
是霸王却在同时叫骂,“惶恐,惶恐,你惶恐个屁呀?你就回答,是哦或者不是,狗奴才!”
“是!”年羹尧终于说了个是字。
十八阿哥正要说话,十四阿哥跳出来了。
“虽然手谕没叫杀人,可是手谕是江南血案之起因,绝不能不了了之。”
十阿哥张口结舌,“十四弟?”
就连康熙也为之一楞。
众人形色,俱入十八眼里。
他决定赌一赌,就赌康熙也有心开释老十三。可是,要开释老十三,就得放年羹尧一马才行,这是十八阿哥不情愿又不得不做之事。
可是,今时今日,要杀年羹尧决不可能,只是愧对江南三百冤魂了!
他并不接十四阿哥这话茬,而是再此跪下三叩首,“启禀皇阿玛,江南血案之经过情形已经当庭辨明,年羹尧也已经证实,是因为他在协同捉拿之时,逃犯勾结土匪悍然拒捕所致;
无论拒捕真假如何,有一点是已经清楚明白,那就是十三哥并未下令杀人;
十三哥掌管刑部,捉拿逃犯乃职责所在,他之过错,错在没有明发诏谕,而是过度相信年羹尧的能力,最多就是个办事不力,识人不明,罪不至圈禁,况且,十三哥目前因为旧疾复发,加之监牢潮湿,双腿关节疼痛,夜不能寐,行走艰难,律法不外人情,十三阿哥若再在宗人府里待下去,皇家千里驹将不复存在,儿臣恳请皇阿玛明察秋毫,斟酌酌情!”
康熙半天不出声,乾清宫沉寂的氛围没几乎让十八阿哥窒息。
四阿哥出列跪下,“十八弟言之有理,儿臣胤禛附议!”
随后十六阿哥十七阿哥跪下附议。
十霸王刚刚震惊于十八阿哥之滔滔不绝,简直就是佩服的五服投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回听了四阿哥之话,觉得整合心意,又见十六十七抢到自己头里,他慌忙的抢着磕头,还罗罗嗦嗦,生怕人家怀疑他的诚意。
“对对对,小十八说的太好了,他的话就是儿臣想说又说不来的话,这都怪儿臣平时读书太少,没有见识。哦,儿臣的意思是儿臣同意十八弟的话,儿臣附他的议。”
所有人都被他打败了。
附议就附议,罗嗦个什么劲。
十八阿哥更是满头黑线。
他自己不是神童,此一番话,在他心里盘桓日久,他曾经专门罗列整理,在心里幻想过无数次当庭面君,为十三阿哥伸张正义,并非张口而出。
对于是霸王的恭维,他是汗颜再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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