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十八阿哥所作所为,点点滴滴一起涌进十三阿哥脑海,他忽然浑身亢奋,有人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自己,他觉得自己此生值得了。
找个大碗给自己斟满,又给十八阿哥斟满酒杯,十八阿哥要拦,他挡住弟弟道,“你且端起酒杯,哥哥有话要说。”
十八阿哥只好依他,十三阿哥跟他杯碗一碰,豪气的喊声,“干!”一碗酒一气喝干,用力摔碎酒碗,朗声说道,“好,明日哥哥陪你,难得十八弟赤诚待我,十三哥就此发誓,此生若负你十八弟,如同此碗。”
十八阿哥不成想他忽然发此重誓,惊跳而起,去拉十三阿哥,“哥哥你喝醉了,胡说什么呀?”
“哥哥清醒得很,哥哥说的实话。”
说着话,他眼眶也湿润了。
十八阿哥见他的模样,也是心潮澎湃,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之酒,也把杯子狠狠摔碎在地,“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十八若负十三哥,如同此杯,死无全尸。”
十三阿哥拉了十八阿哥手,“十八弟言重了!”
这一夜,十八阿哥喝醉了。
十三阿哥使人去宫里报了信,说是十八阿哥歇在晖园。
隔天,一顶石青帐幔的大轿自金鱼胡同起轿,四位壮汉抬轿,步伐沉重,似乎颇不轻松。引得周边早起之人个个侧目,都在猜测,坐轿之人到底胖到何种程度?
十八阿哥在轿里偷瞄个人眼色,吃吃笑个不停。被十三阿哥眼色警告,慌忙捂住自己嘴巴。
诺民仗剑开路,轿子直入刑部后堂方停住。
十八阿哥见部署与别人不同,他背靠屏风而坐,一个个点名,分别召见,依次满汉尚书,左右侍郎,满汉侍郎慢慢叙话。
几句下来,两命尚书收起轻慢,毕恭毕敬了。
十八阿哥得意一看屏风,挥手让两名满汉尚书退下。
说起来,这满人尚书不是别人,正是十三阿哥叔伯大舅子,汉尚书张廷枢是康熙六年进士,皓皓白发,弯腰驼背,颤颤巍巍,看的十八阿哥提心吊胆,生怕他扑了地。
十八阿哥跟十三阿哥对坐喝茶,正得意呢,外面诺民满头大汗来了,“主子爷,雍亲王也来了。”
十八阿哥慌了手脚,一口茶全部喷了,慌忙拉起十三阿哥送到屏风后面,“十三哥,你,你你躲着别动,千万别出声啊。”
自己连忙正理衣衫起身出迎。
四阿哥已经大踏步到了门口。十八阿哥慌忙拱手行礼,“十八见过四哥,四哥怎么得空来看十八,来来来,快点请坐,小李子上茶。”
四阿哥难得十八阿哥如此殷勤,眼睛有意无意瞟着屏风,他原本没准备过来,却听打探的小厮报告说,十八爷的轿子没到大堂,直接抬入后厅,顿时觉得其中定有猫腻,临时决定过来一探。眼见十八阿哥十分慌张,心中更加笃定。
假装喝茶,隙个空子,陡然起身,转到屏风后边,十八阿哥要拦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起身跟了进去,就见十三阿哥正笑嘻嘻给四阿哥抱拳行礼,“四哥!”
十八阿哥踢脚小李子,“门外看着。”
反正露陷了,他也不怕了,索性老神在在的坐着喝茶。
见他如此悠闲模样,四阿哥倒笑了,“你倒清闲。”
十八阿哥扁扁嘴,跟四阿哥耍无赖,“我求过四哥的。”意思是,求你不行我求自己。
四阿哥哭笑不得,手指从十八脸上滑倒十三阿哥脸上,“你们,你们,告辞。”
十八阿哥连忙把着四阿哥手臂,一直送出大门外,“谢谢四哥来替我压阵。”
刑部大小官员,见了四阿哥与十八阿哥情形,一个个把心中的不服轻慢统统收起了,心道,这位小爷可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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